接去衛(wèi)生間洗臉。我靠在門上，心臟還在狂跳。
那個女孩……
她殺喪尸的動作，太熟練了。
不像新手，像是……練過？
但一個插畫師，怎么會練過殺喪尸？
我搖搖頭，把這個疑問壓在心里。
末日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問我為什么有衛(wèi)星直播設備，我也不問她為什么殺喪尸這么熟練。
公平交易。
晚上，我再次開播。
"各位，今天我們?nèi)デ謇砹藰堑馈?樓有喪尸，已經(jīng)解決。目前12樓以下相對安全。"
彈幕：
深哥你玩真的??？那血跡不像假的
這特效化妝可以，喪尸演員辛苦了
主播旁邊的女孩呢？今天沒出鏡？
深哥，我查到新聞了！江城市真的爆發(fā)了不明病毒！這不是劇本！
最后那條彈幕讓我瞳孔一縮。
"那位觀眾，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剛從***站截的圖，雖然大部分網(wǎng)站癱瘓了，但有幾個鏡像站還能訪問。江城市已經(jīng)封鎖，軍隊正在集結，但具體情況不明！
我也看到了！我家在隔壁市，現(xiàn)在全城**，不準進出！
**……難道是真的末日？
直播間的人數(shù)開始暴漲。
100、200、500、1000……
消息傳開了。
"各位，"我深吸一口氣，"我早就說過，這是真的。現(xiàn)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收集信息。"
"任何關于軍隊動向、安全區(qū)位置、病毒來源的消息，都請告訴我。我的直播可能是目前唯一還能對外傳遞信息的渠道。你們看到的每一條彈幕，都可能救我和蘇晚的命。"
彈幕瘋狂滾動：
深哥，官方說軍隊正在江城市外圍集結，預計三天內(nèi)開始救援！
有個叫"希望基地"的地方，在江城市東郊的廢棄工廠區(qū)，據(jù)說已經(jīng)有幸存者聚集！
病毒來源不明，但有人說是實驗室泄露，有人說是隕石帶來的！
深哥，你一定要活下去！我們等著看你更新！
我看著屏幕，眼眶有點熱。
末日第二天，我終于不再孤單。
"謝謝，"我說，聲音有點啞，"謝謝各位。我會活下去，也會每天直播，直到……"
"直到救援到來，或者直到我變成喪尸。"
我試圖開個玩笑，但沒人笑。
直播間里飄過一片深哥加油一定要活著我們陪你到最后。
蘇晚從衛(wèi)生間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她走到我身后，看向屏幕，然后——
她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古怪。
她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擺擺手，一臉困惑。
"怎么了？"我問。
蘇晚指指屏幕上的彈幕，又指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搖頭。
"你……聽不見？"
她點頭。
"彈幕？"
她繼續(xù)點頭。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聽不見直播軟件的聲音。我的聲卡設置是耳機輸出，她當然聽不見。
"哦，彈幕是觀眾發(fā)的留言，"我解釋，"他們看不到你，但能看到我說話。他們在給我們加油。"
蘇晚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某種更復雜的情緒。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
她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帶著一點苦澀、一點欣慰、一點……孤獨？
她沖屏幕揮了揮手，然后退回沙發(fā)角落。
"她說謝謝。"我對觀眾說。
彈幕：
深哥，你朋友真可愛，讓她多說兩句唄
就是就是，都末日了還害羞什么
我猜是深哥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出鏡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晚上，我和蘇晚輪流守夜。
她上半夜，我下半夜。
凌晨三點，我起來**，看見蘇晚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光。
月光灑在她臉上，照得她像一尊白玉雕像。
"去睡吧，"我輕聲說，"我來守。"
蘇晚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突然——
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蝴蝶扇動翅膀。
然后，她快步走回沙發(fā)，鉆進毯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團。
我愣在原地，摸著被親過的臉頰，心跳漏了一拍。
"這……"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沙發(fā)上的蘇晚一動不動，但我看到她的耳朵尖紅了。
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