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biāo)查g血色盡失。
“放開我！”她尖叫起來，開始瘋狂地掙扎，“你這個叛賊！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
她的掙扎在陸淵壓倒性的力量面前，顯得那么可笑。
他只是微微收緊了手臂，就讓她動彈不得。
“叛賊？”陸淵重復(fù)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詞，唇邊逸出一聲極輕的笑，“很快就不是了?！?br>他話音剛落，遠(yuǎn)處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云霄，震得整座皇城都在顫抖。
沈嘉寧僵住了。
吾皇……萬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淵。
陸淵松開了她，后退一步，整了整自己那身還帶著血污的鎧甲。
幾個同樣身披重甲的將領(lǐng)快步走來，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陛下，宮中余孽已盡數(shù)清除！請陛下**！”
陛下……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沈嘉寧的腦海里炸開。
她的**。
她的**，稱帝了。
在**的這一天。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唐，更諷刺的事情嗎？
沈嘉寧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順著山壁滑落在地。
她看著陸淵，看著那個被眾人簇?fù)碇?，即將登上?quán)力之巔的男人。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
他轉(zhuǎn)身，朝著金鑾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火光和月色的交織下，顯得那般孤高，那般……陌生。
“把他……不，把她，”陸…陸淵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后吐出兩個字，“帶過來?！?br>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粗魯?shù)貙⑸蚣螌帍牡厣霞芷饋怼?br>“公主！”晚晴哭喊著撲過來，卻被另一個士兵一腳踹開。
“帶走！”
沈嘉寧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陸淵身后。
她走過被鮮血浸透的白玉廣場，走過一具具冰冷的**。
那些**里，有她熟悉的太監(jiān)，宮女，甚至還有昨天才對她行過禮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
最后，她被帶到了金鑾殿。
這里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卻怎么也沖不散。
陸淵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象征著至高無上權(quán)力的龍椅上。
那張椅子，不久前還坐著她的父皇。
他脫下了沉重的鎧甲，換上了一身玄黑色的龍袍，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燭火下猙獰而威嚴(yán)。
襯得他那張冷峻的臉，越發(fā)深不可測。
文武百官，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他的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跪伏在地。
山呼萬歲之聲，不絕于耳。
沈嘉寧被士兵按著肩膀，跪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
膝蓋傳來刺骨的疼痛。
她抬起頭，隔著搖曳的燭火，遙遙地望著龍椅上的那個男人。
他似乎終于處理完了那些繁雜的事務(wù)，將視線投向了她。
大殿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這個前朝公主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和冷漠。
“沈嘉寧。”
陸淵開口了，叫著她的名字。
沈嘉寧沒有應(yīng)聲，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用盡全身的力氣，維持著自己最后的倔強(qiáng)。
“見到朕，為何不跪？”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一個武將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喝道：“大膽**妖女，見到**，還不速速叩拜！”
沈嘉寧依舊不語，只是用一雙淬了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淵。
她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diǎn)點(diǎn)情緒。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報復(fù)的**也好。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冷。
陸淵揮了揮手，那個武將立刻退了下去。
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高高的臺階，停在她的面前。
他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抬起頭。
“怎么，不服？”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酒氣，“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下巴傳來的劇痛讓沈嘉寧的眼淚涌了上來。
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能哭。
絕不能在這個人面前示弱。
“陸淵，”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你殺了我吧?！?br>“殺了你？”陸淵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寒意，“太便宜你了?！?br>他松開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傳朕旨意?！?br>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