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進了賊，抄起搟面杖要打——后來她腦子里也響了系統(tǒng)提示，看到了李凡的照片，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家里對著搟面杖磕頭。從兇手到信徒，只需要一條系統(tǒng)通知。
“李、李、李先生——”他嘴唇直哆嗦。
“叫我李凡就行?！崩罘灿忠б豢冢澳氵@煎餅真的咸了。”
“不咸不咸！”
老板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煎餅，甩手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動作之果斷，出手之精準，一看就是被逼出了潛能——全人類的命壓在他一個煎餅攤上，他能不準嗎。然后他從推車底下掏出個精致保溫箱，打開。里面躺著一個煎餅果子，冒著熱氣，餅皮金燦燦的，雞蛋嫩得反光，上面還撒著黑松露碎和帕爾馬火腿薄片。
“李先生，這是我特制的頂級和牛煎餅！A5和牛，黑松露，帕爾馬火腿，一直給您備著呢！”
李凡愣了一下：“給我備著？我昨天第一次來你這買煎餅。上禮拜我還在三條街外吃蘭州拉面呢?！?br>老板額頭開始冒汗，汗珠從太陽穴滾到下巴，滴在煎餅爐子上滋啦響：“這……這……對了！**三周年慶！隨機抽取一名幸運顧客！就是您！概率八十億分之一！多巧??！”
“你剛才不是說特制給我備著的嗎？”
“對對對，我嘴瓢了！是隨機抽的，純屬巧合！”老板都快哭了，眼角已經(jīng)有淚花在閃。他在心里瘋狂祈禱：求求你別問了再問我就要給你跪下了。
李凡咬了一口新煎餅。和牛的油脂在嘴里化開，黑松露的香氣直沖天靈蓋。怎么說呢，比剛才那個咸煎餅強了大概一百個檔次。
“行吧，抽獎就抽獎。這個好吃?！彼麤_老板豎了個大拇指。
老板差點當(dāng)場癱地上。他扶著煎餅爐子穩(wěn)住身體，趁李凡低頭啃煎餅的工夫飛速往系統(tǒng)面板上瞟了一眼。上面跳了一行字：目標情緒：正面。進度：0.0001%。干得不錯，繼續(xù)。后面還跟了個大拇指表情，跟李凡剛才的手勢一模一樣。老板看著那個表情圖標，內(nèi)心深處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感。他賣了二十年煎餅，月均收入三千八，唯一的成就是去年在社區(qū)攤主廚藝比賽中拿了參與獎?，F(xiàn)在，他的煎餅得到了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認可。他決定今晚收攤后把那個參與獎的獎狀翻出來重新掛上。不，他要裱起來。用金框。
手機響了。李凡媽。
“喂，媽?！?br>“兒子！”李凡媽聲音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亢奮，那種亢奮比她搶到超市限時特價雞蛋還高三個等級，“媽媽跟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
“你當(dāng)球長吧！”
李凡嚼煎餅的動作停了半秒：“媽，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奇怪廣告了？上次那個磁療枕頭你買了仨，現(xiàn)在還在陽臺堆著呢?！?br>電話那頭一陣混亂，有人搶手機。李凡爸的聲音硬擠進來：“**更年期升級成加強版了，早上看新聞?wù)f選地球球長，三個候選人里頭有你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連左眉尾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非說那肯定是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凡子啊，外面好好的，掛了??！隔壁老張喊我打麻將！”
“爸你什么時候?qū)W會打麻將的？你不是管那叫‘四人份的精神折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人嘛，總要嘗試新事物。生命在于折騰。掛了??！”
嘟嘟嘟。
李凡盯著手機。**是為躲打麻將能去樓下跑十圈的人，上次王叔來敲門他直接從后窗戶翻出去了?，F(xiàn)在主動去老張家搓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是。**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不是撒謊的抖，是那種被迫改變自己堅持了大半輩子的頑固人設(shè)時才會出現(xiàn)的抖。
正想著，一輛黑轎車以漂移的姿勢停在他面前。輪胎擦出四道黑印，剎車聲尖銳得半條街的人都在回頭看。車門彈開，一個西裝男人幾乎是彈***的——左腳沒落地，右腳已經(jīng)在邁第二步，整個人處于一種“遲一秒就要世界末日”的緊迫狀態(tài)。
“請問是李凡先生嗎！”
“是?！?br>西裝男低頭看了眼智能手表——表面上不是時間，是李凡的照片。寸頭，單眼皮，左眉尾小痣，同款灰衛(wèi)衣。他又抬頭看李凡的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