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殿下以死相逼，臣遵了殿下的意思，三年不踏正院一步，殿下要爭儲，臣從未拖過殿下后腿，甚至在去年殿下被御史**時，臣還替殿下頂了罪，在天牢里關(guān)了三個月。這些，臣自問，沒有對不起殿下的地方?！?br>她的臉色變了變，大概沒想到我會把天牢的事說出來，語氣也冷了幾分：“那是你身為駙馬該做的！若非看在你沈家還有幾分用，你以為你能安穩(wěn)當(dāng)這三年駙馬？現(xiàn)在你說要和離？沈清辭，你是不是瘋了？”
“臣沒瘋?！蔽铱粗?，“以前，臣覺得，我娶了殿下，是臣的福氣，臣可以等，等殿下消氣，等殿下回頭。可現(xiàn)在臣明白了，殿下的福氣，從來不是臣能給的。既然如此，不如好聚好散，殿下繼續(xù)做你的儲君，臣也想做回我自己?！?br>李修遠(yuǎn)皺著眉，上前一步：“沈清辭，你別給臉不要臉！公主還沒說休了你，你倒先提和離？你這是在打公主的臉！”
我冷笑一聲，看向李修遠(yuǎn)：“李公子，這里輪不到你說話。我和公主的事，與你何干？還是說，你早就盼著我和公主和離，好讓你取而代之？”
李修遠(yuǎn)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尖銳：“夠了！沈清辭，你別在這里胡言亂語！和離？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是陛下親封的駙馬，是我昭華的夫君，只要我一天不點頭，你就永遠(yuǎn)是駙馬！你想走？除非我死！”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沒了。以前我還覺得，她只是被權(quán)力迷了眼，現(xiàn)在才知道，她在乎的從來不是我，是駙馬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體面，是她的儲君之路上，不能有“被駙馬休棄”這樣的污點。
“殿下，”我把和離書放在桌上，“臣已經(jīng)寫好了兩份，一份給陛下，一份給殿下。陛下那邊，臣自會去請奏。殿下不肯和離，臣也有辦法，只是到時候，鬧到陛下那里，鬧得全長安都知道，殿下的臉，可就不好看了?！?br>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氣得手都在抖：“沈清辭！你敢威脅我？！”
“臣不敢威脅殿下，臣只是想活下去?！蔽铱粗?，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殿下這三年，給我的羞辱還不夠多嗎？殿下當(dāng)著百官的面，摔了我給你準(zhǔn)備的生辰禮，說‘這種寒門的破爛，也配給我？’；去年寒冬，我娘病重，我跪在殿外求殿下恩準(zhǔn)我回江南探母，殿下卻說‘儲君的駙馬，哪能說走就走？***命，有我爭儲重要？’；上個月，殿下帶著李公子去圍場，卻故意讓我頂著寒風(fēng)，在外面守了三個時辰，就因為李公子說‘駙馬站在那里，礙眼’?！?br>我頓了頓，看著她慘白的臉，繼續(xù)道：“殿下，臣也是人，不是殿下的墊腳石，更不是殿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臣累了，不想再陪殿下耗下去了?！?br>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我堵了回去：“殿下要是不肯簽，那臣就只能遞折子請陛下裁決了。到時候，陛下問起，臣只能實話實說，說這三年，臣從未與殿下圓房，殿下與李公子過從甚密，滿城風(fēng)雨，臣實在無顏再做這個駙馬。”
“你！”她臉色瞬間煞白，“沈清辭，你敢！”
“臣沒什么不敢的?！蔽倚α诵?，“反正臣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的了。殿下要是想魚死網(wǎng)破，臣奉陪到底?！?br>說完，我對著她拱了拱手，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后面喊：“沈清辭！你回來！你要是敢走，我就廢了你的功名，流放你的沈家！”
我腳步?jīng)]停，只淡淡回了一句：“殿下隨意?！?br>走出暖閣，雪更大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我抬頭看了一眼公主府的牌匾，上面“昭華公主府”五個大字，刺眼得很。
我知道，從踏出這扇門開始，我和她，就徹底完了。
第二章 全長安都炸了
我沒回駙馬府，直接去了皇宮。
遞上和離的折子時，太監(jiān)總管的臉都白了，連聲道：“沈駙馬，您這……您這是何苦呢？陛下要是看見了，非得龍顏大怒不可！”
“公公只管遞上去，后果，我擔(dān)著。”我語氣平靜。
太監(jiān)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