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橋旁邊，牙關打顫。
身后，是那個男人的聲音，沉著，略?。?你……受傷了嗎？"
玉笙回頭看他，他也不知怎的，衣袖半濕，大約是追出來拉她，沒來得及。
她打了個噴嚏，冷冷地道："無妨。將軍……請自重。"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道："是我失禮，抱歉。"
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習慣壓制克制一切的篤定，玉笙一時愣住，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道歉。
后來她才知道，那個夜晚，那名男人是驃騎將軍謝凜，因有人暗中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藥，被近衛(wèi)扶到偏殿休養(yǎng)，誰也沒料到會有人莫名推門闖進來。
那夜之后，玉笙大病了五日。
養(yǎng)病的期間，每隔一日，便有人悄悄送來一包名貴的藥材，還有一罐蜂蜜，附著一張簡短的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聊作補償。"
字跡是男子的筆跡，蒼勁沉穩(wěn)。
玉笙把那些字條收起來，疊在枕頭下面，心跳漏了好幾下。
第二章：賞花宴上，心亂如麻
天和三年，三月末，晴。
京中貴眷每逢春末，慣例要在各家花園中設宴賞花，今年輪到曲家做東，擺了一場頗為盛大的牡丹宴。
溫玉笙隨主母一同赴宴，盛裝出席，發(fā)間簪著一支白玉簪，著淺碧色裙裳，打扮得端莊又素雅。
她在人堆里剛坐下，就看見陸珩帶著曲家的嫡女曲晚棠一同走來。
曲晚棠生得明艷，笑起來眼角有細小的弧度，一看就是個慣會撒嬌的姑娘，她挽著陸珩的袖子，低聲說著什么，陸珩俯身聽著，唇角微微勾起一點淺笑。
那是他在溫玉笙面前從未有過的表情。
玉笙移開視線，捻起茶盞喝了口茶，覺得茶水有點苦。
沒多久，陸珩走了過來，在她身旁落座，低聲道："玉笙。"
"世子。"她平靜地回應。
"有件事，想與你商議。"陸珩頓了頓，聲音壓低，"你我之間的婚約，是早年的舊事，如今時移世易，你我之間……也未必就非得走到那一步。"
玉笙沒有說話，等著他說完。
"我知道，***當年對我母親有恩，這門婚事是我家主動定下的?？墒恰?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去得早，**對你也不上心，你在**的處境，我也看在眼里。若是你愿意，不如以良妾之禮入府——"
"不愿意。"
玉笙打斷他，輕描淡寫，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日天氣。
陸珩微愕，看向她。
她端著茶盞，目光卻飄到了席間遠處。
那里有一個身影，玄色長袍，腰懸佩劍，身形挺拔，正與人談話，側(cè)臉線條深邃，不茍言笑。
是謝凜。
玉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竭力克制面部表情，卻仍然感覺耳根有點發(fā)熱，她低頭喝了口茶，壓住那股異樣，努力把目光從那個方向挪開。
她沒挪開。
陸珩在旁邊還在說什么，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那夜偏殿的情形——那雙灼燙的手，那句沉穩(wěn)的道歉，那些送來的藥材和蜂蜜，還有那張字條上的四個字。
"……玉笙？"陸珩叫她，語氣已經(jīng)帶了一點不悅，"你在聽嗎？"
"在聽，"她隨口答，"世子說的是，本姑娘回去考慮考慮。"
陸珩被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態(tài)度噎住，沉了片刻，才道："你……"
"哦，對了，"她忽然轉(zhuǎn)頭，認真地看他，"世子方才說的那些，能讓我不嫁你，我覺得挺好的，你回去也考慮考慮，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說完，她放下茶盞，站起身，借口**，悄悄往謝凜那個方向走去。
她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旁邊還站著幾個武將，正在低聲交談什么。
她沒有貿(mào)然上前，只遠遠地站在一處花樹旁邊，借著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