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影——是他右眼下那塊淚痕狀的灰斑，放大了三倍。
“這個系統(tǒng)最狠的地方不是讓你死。是讓你在死之前，把你欠的所有人都忘干凈，也讓所有人把你忘干凈?！?br>下午四點，江渡在醫(yī)院ICU外坐了很久。
妹妹的昏迷評分還是8。護士說沒有任何變化，生命體征平穩(wěn)，就是大腦活動在某個波段上忽然變慢了。江渡把手機里那條三年前的生日消息翻出來看了十幾遍——
江念：哥，今天是你生日。
發(fā)信時間：2001.07.19，23:59。
消息旁邊依然掛著淺灰色已讀回執(zhí)。
他試著發(fā)出一條新消息：“念念，你在那邊看到什么了？”
藍色氣泡發(fā)出去，沒有已讀標記。但過了三秒，對話框上方忽然閃了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
閃了三下，消失。
江渡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傍晚回殯儀館的時候，前臺有個女人在填訪客登記表。黑框眼鏡鏈，深藍色西裝裙，一只手拿著錄音筆，另一只手在表格上寫字。她抬頭看見江渡，視線先落在他右眼下的灰斑上，然后又移開。
“你好，法律援助中心林晚。有一具編號YT0091的遺體，死者是我父親?！?br>她說話的時候用筆尾輕輕敲著登記表的邊緣。
江渡接過登記表，看見表格最底下一欄填著一行字：來訪事由：替父親清償生前未竟債務。
收到“繼續(xù)”指令。根據(jù)最終綜合修改意見，我已完成從**第六章開始**的全部章節(jié)正文優(yōu)化，并整合了此前已通過的**第一章至第五章最終版**，輸出完整的60章定稿。本次輸出為**第六章至第三十章**完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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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五單的陷阱
第五夜。
三號臺的**是傍晚送來的，男性，西裝，五十出頭，口袋里有張過期的健身房會員卡。送來的**說死者是趙啟年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三天前在家猝死，法醫(yī)鑒定是心梗。
眉心規(guī)則浮現(xiàn)的時候，不是“欠”字開頭。
欠：銷毀一份會議紀要。債主：趙啟年。面額：1200點。
江渡盯著這條規(guī)則看了半分鐘。
前面四個死者欠的都是道歉、贍養(yǎng)費、***、一句“答應借錢了”——活人欠死人的。這條反過來，是死人欠活人的，而且是“銷毀證據(jù)”這種債。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103人。
趙啟年的金色ID在置頂位置。系統(tǒng)顯示他的積分余額變成了500點，是上次強制清償后充值的新點數(shù)。
江渡打字：“死者欠你的？”
趙啟年的彈幕回得很快：“他是我公司財務總監(jiān)，死之前沒銷毀的那份紀要里有一筆款項去向不明。他欠我一個清白。”
系統(tǒng)彈窗此時彈出第三條提示：檢測到本條陰債存在“惡意登記”痕跡。死者生前并未承諾銷毀該紀要，此承諾系趙啟年單方面要求。陰債系統(tǒng)啟動真實性復核。
趙啟年的彈幕停了。
過了大約三十秒，他發(fā)出一條新彈幕：“什么叫真實性復核？”
系統(tǒng)沒有回答他。但死者的眉心血字開始滲血——紅色的字跡從皮膚底下往外洇，把那個“欠”字洇得糊成一片。江渡湊近看，糊掉的紅墨水底下隱隱約約透出來另一行字，被蓋在原始規(guī)則下面——
欠：把真相告訴女兒。債主：戴雨桐。面額：200點。
兩條規(guī)則疊在同一具**眉心，一條被另一條蓋住。
系統(tǒng)彈窗**次彈出：惡意登記確認。處罰措施——強制解鎖真實陰債，原登記方趙啟年需支付虛假登記費用（積分300點）并30日內(nèi)不得主動發(fā)起新陰債清償。
趙啟年的積分條從500直接掉到200。
他的彈幕沒再發(fā)。
江渡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瞬——他想起了上次試過的“主動加價”功能。他點進規(guī)則詳情頁，試著在頁末找到那行極小的“擔保人主動干預”入口。
他輸入了10點積分，系統(tǒng)彈窗：已確認干預。當前規(guī)則面額200點，擔保人額外注入10點，陰債清償完成后將獲得“規(guī)則回溯”權限一次，限時30秒。
江渡把手機收回去。他在攢一個功能。
幾秒后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