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林小滿，是在我兒子的家長會上。
那會兒我剛離婚兩年，三十四歲，帶著個八歲的拖油瓶，成天被工作和孩子兩頭撕扯，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當(dāng)個勤勤懇懇的老黃牛，把兒子拉扯大，然后孤獨終老?？删驮谀谴渭议L會上，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穿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扎著個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陽光從窗戶斜斜地打進(jìn)來，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女主角。她旁邊坐著的那個**墩，跟我兒子還是一個籃球隊的，叫周子軒。
家長會結(jié)束后，家長們?nèi)齼蓛赏庾?。我正低頭給昊然整理書包，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是陳昊然的爸爸吧？"
我抬頭，正對上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她離我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清清爽爽的，不像我前妻那種濃烈刺鼻的成**人香。
"我是周子軒的媽媽，林小滿。"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常聽子軒說起昊然大哥哥呢，說他籃球打得特別好。"
我當(dāng)時就傻了。不是因為她主動跟我說話，是因為她看起來太年輕了，說是大學(xué)生都有人信。后來一打聽，她才二十五歲，比我小了整整九歲。九歲啊，朋友們，這意味著我初中畢業(yè)那會兒，她還在***里玩泥巴。
"你...你這么年輕，孩子都快八歲了？"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心里盤算著這得是多早婚。
她噗嗤一聲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子軒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姐姐**在外地做生意，孩子跟著外公外婆長大，最近老人身體不好，就接到我這兒來了。我算是...代班媽媽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我當(dāng)場就信了。不，不只是信了，我那顆死了兩年的心，忽然就活泛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的眼睛，不躲閃，不敷衍，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真誠。這年頭，這么干凈的眼神不多見了。
"加個微信吧，"她主動掏出手機(jī)，"兩個孩子一個隊，以后活動多，方便聯(lián)系。"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jī)，差點把手機(jī)摔地上。她看著我笨拙的樣子，又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柳絮，軟軟地往人心眼里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她的笑。昊然在旁邊的小床上睡得呼呼的，我卻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我已經(jīng)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五年？十年？還是從來沒有過？
"爸，你傻笑啥呢？"第二天吃早飯，昊然咬著油條問我。
"哪有傻笑？"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嘴角還翹著。
"你昨晚說夢話了，"昊然一臉嫌棄，"喊什么小滿小滿，肉麻死了。"
我差點被豆?jié){嗆死。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和林小滿的"聯(lián)系"越來越頻繁。起初確實是圍繞兩個孩子，討論籃球訓(xùn)練時間、比賽安排、周末聚餐?？闪闹闹掝}就歪了。她問我平時愛看什么電影，我說科幻片；她說她愛看文藝片，但一個人去電影院太尷尬。我說那下次我請你，就當(dāng)感謝你對昊然的照顧。
"好啊，"她回得很快，"不過得是我請你，你一個人帶昊然也不容易。"
就這樣，我們從電影院開始，一路吃遍了城里的大小餐館。她愛吃辣，但胃不好，每次點完水煮魚又后悔，我就幫她把辣椒挑出來。她愛喝奶茶，但怕胖，我就買兩杯，一杯全糖一杯無糖，她喝兩口全糖的，剩下的我包圓。這些細(xì)碎的互動，像一顆顆小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老王，你最近不對勁啊，"鐵哥們張強(qiáng)在酒桌上拍我肩膀，"天天對著手機(jī)傻笑，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強(qiáng)，"我抿了口啤酒，"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誰??？"
"林小滿，周子軒**，你見過的，家長會那次。"
張強(qiáng)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銅鈴："那個小姑娘？二十五歲那個？"
"嗯。"
"王建國你瘋了吧？"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圍幾桌人都看過來，"人家圖你啥？圖你年紀(j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