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全軍區(qū)的驕傲。 英勇、無畏、戰(zhàn)功赫赫。 可在我心里，他只是個言而無信的騙子。 女兒高燒不退，抽搐著被送進(jìn)搶救室，他的電話永遠(yuǎn)在關(guān)機(jī)。 我獨自一人簽下**通知書，手抖得不成樣子。 那一刻，我終于決定，這個守護(hù)大家的英雄，我不要了。 我要我的家。
01
“姜然女士，請在這里簽字。” 護(hù)士遞過來的**通知書，像一張來自地獄的請?zhí)?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化作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眼球上。 “急性腦膜炎……有生命危險……” 我的女兒暖暖，才剛剛過完五歲生日。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支輕飄飄的筆。 護(hù)士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家屬別太緊張，我們一定會盡力的。您愛人呢？讓他過來一起撐著?！?我愛人？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將那三個字咽回肚子里。 我的愛人陳巖，是戰(zhàn)功赫赫的特戰(zhàn)隊長，是行走的荷爾蒙，是讓無數(shù)小姑娘尖叫的鐵血硬漢。 他此刻，或許正在千里之外的演習(xí)場上指揮若定，或許正在進(jìn)行著什么高度機(jī)密的任務(wù)。 他屬于**，屬于人民，唯獨不屬于我和暖暖。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在紙張的末尾歪歪扭扭地簽下我的名字：姜然。 “謝謝……拜托你們了?！甭曇羲粏〉貌幌裎易约旱?。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像一只擇人而噬的血色眼眸，死死地盯著我。 我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一點點滑坐在地。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說話聲、儀器的滴答聲，都仿佛離我遠(yuǎn)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紅。 我掏出手機(jī)，不死心地再次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冰冷的機(jī)械女聲，一如既往。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手機(jī)從手中滑落，屏幕摔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就像我這段看似光鮮，實則早已支離破碎的婚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姜然？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緩緩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帶著關(guān)切的臉。 是我的大學(xué)學(xué)長，也是這家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李偉。 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剛下手術(shù)。 “暖暖……暖暖在里面搶救?！蔽议_口，眼淚終于決堤。 李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立刻蹲下身，扶住我，“別慌，慢慢說，怎么回事？” 我語無倫次地將暖暖的癥狀說了一遍。 他眉頭緊鎖，立刻掏出手**了個電話，“喂，老周，我是李偉。立刻查一下兒科急診剛收的一個叫‘陳暖’的小女孩，對，急性腦蒙，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放柔了些：“別怕，周主任是這方面的專家，我過去看看。你老公呢？” 我死死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李偉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和心疼，他沒再多問，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這里涼，別把自己熬垮了。信我，暖暖會沒事的。” 說完，他便匆匆走向了搶救室的方向。 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包裹著我冰冷到幾乎麻木的身體。 這是這漫長的一天里，我感受到的第一絲暖意。 可這暖意，卻不是我丈夫給的。 搶救室的燈終于熄滅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當(dāng)李偉和周主任一起走出來，告訴我“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斷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昏過去前，我最后一個念頭是：陳巖，如果暖暖有事，我恨你一輩子。
02
我再次醒來，是在一間單人病房里。 雪白的墻壁，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李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猛地坐起來，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暖暖呢？暖暖怎么樣了？” “別急，她沒事了，已經(jīng)轉(zhuǎn)到VIP病房，有護(hù)士看著呢。”李偉連忙按住我，遞過來一杯溫水，“你低血糖加上情緒激動才暈倒的，先喝點水?！?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煙。 喝完水，我看著他，由衷地說道：“學(xué)長，謝謝你。今天如果不是你……” “跟我還客氣什么。”李偉打斷我，目**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