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愧疚，是警惕。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念真，你喝多了吧？」他笑了一聲，把手機裝進口袋，「這么多長輩在，你說話注意點?！?br>「我沒喝酒?！刮叶⒅难劬?，「陳嘉銘，你要離婚是嗎？」
他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刮艺酒饋?，「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套房子嗎？走法律程序，法官會告訴你它歸誰?！?br>我轉身走了。
身后是劉鳳英摔碎盤子的聲音，和二嬸劈頭蓋臉的罵聲。
「反了天了！一個鄉(xiāng)下丫頭！白眼狼！」
我關上門。走廊里的冷風灌進領口，我的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
我拿出手機。通訊錄翻到蘇檀的名字。
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喂？念真？這么晚了怎么——」
「檀姐，我要離婚?！刮业穆曇羝椒€(wěn)得像別人的，「我需要一個律師。」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明天上午九點，我事務所。」蘇檀的聲音沉下來，「帶上房產證、銀行流水、結婚證。能帶多少帶多少。」
「好。」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門縫里漏出橙**的燈光和攪在一起的罵聲。
上一世，我從這扇門走出去，再也沒能走回來。
這一世，我要讓你們走不出去。
第二章
凌晨兩點，我坐在臥室地板上，把衣柜翻了個底朝天。
記得。上一世，我的嫁妝首飾放在衣柜最里面那個紅木**里。媽給我的金鐲子，外婆傳下來的翡翠墜子，加起來值十幾萬。我簽完過戶協(xié)議那天晚上，**就不見了。后來我在白瑤的朋友圈里看到那只金鐲子——她戴在手腕上，配了一句話："愛人送的禮物。"
紅木**還在。
我打開蓋子。金鐲子，翡翠墜子，一對珍珠耳環(huán)。都在。
手指撫過金鐲子的花紋，涼意從指尖蔓進胸口。
門被推開了。
陳嘉銘靠在門框上，領帶松了，襯衫第一顆扣子解開，嘴角掛著一絲笑。酒氣從他身上飄過來，混著一種我熟悉的香水味。
白瑤用的那款。
「念真，今天是怎么回事？」他走進來，蹲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臉，「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媽下不來臺，你覺得合適嗎？」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他的手頓在半空。
「什么？」他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公司聚餐，同事多，難免——」
「白瑤用的是祖·馬龍的藍風鈴?！刮铱粗?，「你襯衫領口上還有口紅印。要不要我?guī)湍阏諅€鏡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領口那道淺粉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念真，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他換了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媽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那個脾氣。房子的事我回頭跟她說，不過戶了，行不行？」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的。不過戶了。
然后第二天，他拿著我簽的那份文件去了房管局。
「行。」我把紅木**合上，抱在懷里站起來，「你去睡吧?！?br>他看了一眼我懷里的**，眼神閃了閃，什么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我聽見他在客廳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她就是鬧脾氣。過兩天就好了。你先別來公司了，等風頭過了再說……嗯，知道了。」
我把手機貼在門縫上。錄音鍵亮著紅光。
天亮的時候，我?guī)е慨a證、銀行流水、結婚證、首飾**、和昨晚的錄音，出了門。
到了蘇檀的律師事務所。
蘇檀穿著黑色西裝外套，頭發(fā)扎得利落，辦公桌上擺著三杯沒喝完的咖啡。她看見我進來，站起來，盯著我的臉看了五秒。
「眼睛下面的青，多久了？」
「不重要?！刮野巡牧戏旁谧郎希环菀环輸傞_，「檀姐，你先看這些?！?br>她翻銀行流水。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住了。
「二〇二一年三月，轉賬兩百萬到**嘉恒科技有限公司——這是什么？」
「陳嘉銘的公司?！刮艺f，「注冊資金兩百萬，全部是我的婚前存款。他說用我的名義轉賬避稅，實際上這筆錢進了他的對公賬戶，從來沒有還過。」
蘇檀的眉毛擰了起來。
「公司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