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嫁妝箱里，沒有金銀。
只有一張“廢紙”。
我躺在床上，聽著他的呼嚕聲。
想起白天婆婆的表情。
想起親戚的竊竊私語。
想起**一整天沒看我的眼神。
我翻了個身。
摸到枕頭下面——那個牛皮紙信封。
是我從箱子里偷偷拿出來的。
信封里是一張紙。
紙很舊，邊角發(fā)黃。
上面寫著爺爺?shù)拿?，一個地址，一個面積，一個紅色的公章。
我看不太懂。
但我記得爺爺給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念念，這個你收好。誰都別告訴?！?br>“等你需要的時候，找個懂行的人看看?！?br>爺爺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
我把信封重新塞回枕頭下面。
閉上眼睛。
那一晚，我沒睡著。
2.
我姐叫沈芳。
大我四歲。
從小到大，姐姐就是家里的驕傲。
學(xué)習(xí)好，長得好，嘴甜。
媽媽說起姐姐，永遠(yuǎn)是“我們家芳芳”。
說起我，永遠(yuǎn)是“你姐姐小時候可不像你這樣”。
姐姐出嫁那年，我二十歲，剛上大學(xué)。
那天我請了假回去。
我站在人群里，看著我媽拉著姐姐的手，哭。
“芳芳，媽對不起你，嫁妝沒法給太多……”
然后塞了一個紅色的存折。
120萬。
還有一個房產(chǎn)證。
市里一套兩居室。
姐姐的公婆當(dāng)場就樂了。
“親家太客氣了！”
“沈家真是大方！”
媽媽擦著眼淚說：“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芳芳從小懂事，我們做父母的，總想多給一點(diǎn)?！?br>我站在后面。
沒人注意到我。
四年后，輪到我出嫁。
沒有120萬。
沒有房產(chǎn)證。
沒有我**眼淚。
那天早上，媽媽把那口舊木箱搬出來。
“這是你爺爺去世前說要給你的。我一直替你收著?！?br>我打開箱子看了看。
里面是爺爺?shù)膸准f衣服。
和那個牛皮紙信封。
“媽，就這些？”
我沒有問出那個更難聽的問題——姐姐120萬加一套房，我就一口舊箱子？
但媽媽好像聽懂了。
她別過頭去。
“家里的情況你知道。**生意不好做。你姐出嫁的時候，是**那年賺了一筆。你這……趕上了不好的時候。”
我沒說話。
不好的時候？
姐姐出嫁是2016年。我出嫁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