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他對著新娘念誓詞，眼睛卻望著我。

婚后每晚他抱我時，都要求關掉所有燈。

“別開燈，”他喘息著說，“這樣我就能想象你是她?！?br>
直到我在他書房發(fā)現(xiàn)一沓泛黃的情書——每封結尾都寫著：“致我的小太陽，林晚?！?br>
而我的名字，是陳暮。

---婚禮進行曲莊嚴而緩慢，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敲在陳暮的心上，鈍痛而綿長。

她穿著不屬于她的潔白婚紗，站在紅毯這一端，對面是穿著筆挺黑色禮服、身姿挺拔的周敘白。

陽光透過教堂彩色的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他卻只是看著她，不，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虛空中的影子。

司儀用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引導著儀式。

輪到周敘白念誓詞了。

他接過話筒，目光終于聚焦，落在陳暮臉上，那么深，那么專注，幾乎要讓她產(chǎn)生錯覺。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宣誓般的鄭重：“我，周敘白，愿意娶你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他的眼睛望著她，一眨不眨，那里面有光影流動，有她清晰的身影，但陳暮知道，那穿透她身影的、更深遠的東西，不屬于她。

觀禮席上傳來低低的、感動的啜泣聲，多完美的一幕，新郎英俊，新娘清麗，誓言感人肺腑。

只有陳暮自己，在那片深不見底的目光海洋里，一點點沉下去，冰冷刺骨。

交換戒指時，他的指尖微涼，觸到她的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栗。

那枚璀璨的鉆戒緩緩套上她的無名指，尺寸恰到好處，像一個精心打造的牢籠。

她也為他戴上男戒，純鉑金的指環(huán)，簡約冰冷，圈住他修長的手指，也圈定了他們此后的人生。

晚宴喧囂而奢華，周敘白挽著她，周旋于賓客之間，笑容得體，舉止優(yōu)雅，無懈可擊。

他細心為她布菜，替她擋酒，手臂始終占有性地環(huán)著她的腰。

只有陳暮能感覺到，那手臂的力量之下，是一種疏離的僵硬。

他做的這一切，不像丈夫對妻子，更像一個完美的演員在完成一場高難度的演出。

敬酒到某一桌時，一個大概是周敘白舊友的男人，帶著幾分微醺，拍著他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