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在書桌前修改完最后一頁稿子，合上筆記本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窗外的路燈昏黃，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三天前，天河出版社的編輯打來電話，說我投稿的長篇小說通過了終審，愿意出版，還給了30萬的預付稿費。

編輯在電話里說："方老師，您這本書我們看好能賣十萬冊以上。

"我當了三十年語文老師，退休后閑來無事，把這輩子積累的故事寫成了一本小說。

沒想到真能出版，更沒想到能拿到這么多稿費。

我決定明天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兒子**和兒媳趙莉。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給全家準備早餐。

**夫妻倆要上班，兩歲的孫女方小米要我?guī)А?br>
我來城里幫他們帶孩子已經整整一年，這一年里，買菜做飯洗衣拖地全是我的活。

他們從來沒給過我一分生活費。

我正在廚房煎雞蛋，趙莉穿著瑜伽服走進來，端起豆?jié){喝了一口，突然皺眉看著我："爸，有件事得跟您說清楚。

""什么事？

"我把雞蛋盛到盤子里。

"您住我們家快一年了，生活費該給了。

"趙莉說得理所當然，"一個月三千，一年就是三萬六。

"我手里的鏟子差點掉下來。

這一年我不光帶孩子做家務，連水電煤氣費、買菜錢都是我出。

他們夫妻倆每個月工資加起來兩萬多，卻從沒拿過一分錢給家里。

"我給你們帶小米，還要交生活費？

"我不敢相信。

趙莉抱著胳膊，神情冷淡："帶孩子是您應該的，爺爺帶孫女天經地義。

您住在我們家是另一回事，該給的錢必須給。

"**從臥室出來，聽到這話也沒吭聲，只是低頭看手機。

我心里發(fā)涼："這房子是我退休金全款買給你們做婚房的。

""那又怎樣？

"趙莉兩眼一瞪，"房產證上寫的是我跟**的名字，這就是我們家！

您要是不想給錢，那就搬出去??！

"我看向兒子，**躲開我的目光，小聲說："媽說得也有道理……"客廳里的小米被吵醒，開始哭。

趙莉卻完全不理，繼續(xù)逼我："您平時買衣服買東西倒挺舍得花錢，讓您給家里出點生活費就推三阻四。

""我一年到頭就買了兩件衣服！

"我壓住火氣，"都是打折貨，一共不到兩百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