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輩子，總會遇到一本算不清的賬。

有的人用青春填，有的人用錢填。

我遇到的那本，是用五千萬都算不清的。

我以為那筆錢是天降的橫財，是我報復(fù)的底氣，是我贏回尊嚴的**。

直到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橫財，那是一張賬單。

一張我永生永世，都還不清的賬單。

賬單的開頭，是我的名字。

落款，是她的名字夏楠。

第 1 章餐廳的燈光是暖**的，照在夏楠的臉上。

她的手指劃過手機屏幕，把一張圖片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個女式包，五金件在光下反射出點。

旁邊是價格，一串數(shù)字，后面跟著四個零。

夏楠的手指停在那個價格上。

“江辰，我生日，你送我這個?！?br>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時候，桌面發(fā)出一聲輕響。

“這個月手頭有點緊?！?br>
我說。

夏楠收回了手機，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

旁邊桌的朋友傳來一陣笑聲。

我們之間的空氣好像停住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夏楠開口：“我們分手吧?！?br>
她的聲音不大，剛好我能聽見。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捏住了，喘不上氣。

“為什么？”

我問。

“因為一個包？”

她搖搖頭。

“不是因為這個包。

是因為你買不起這個包。

江辰，我今年二十六了。

我不想再猜我們的未來在哪里。

我不想再每次看到喜歡的東西，都要先看看價簽。

我累了?！?br>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起伏。

這種平靜比歇斯底里更讓我難受。

我感覺臉在發(fā)燙，周圍朋友的眼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夏楠站了起來。

“對不起，今天這個生日，我過不下去了?！?br>
她轉(zhuǎn)身就走。

我沒有去拉她。

我的自尊心，像一件被淋濕的襯衫，沉重地貼在身上，讓我動彈不得。

朋友們有的想說什么，有的低下頭玩手機。

我坐在那里，直到服務(wù)員過來問，先生，您還點餐嗎？

我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走出餐廳，外面的風(fēng)很冷。

我沿著馬路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手機響了，是夏楠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句話：“這個包，你買不起。

我們的未來，我也買不起?！?br>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按下了刪除鍵。

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

我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