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呂皇后第一章 碭山初雪：未入樊籠的呂雉碭山的雪總比別處來得急，像是要把天地間的混沌都裹進一片白里。

呂雉提著竹籃站在自家藥鋪的門檻上，指節(jié)被寒風凍得發(fā)紅，卻沒像尋常閨閣女子那樣縮手呵氣。

竹籃里躺著三株剛采的柴胡，根須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是給鄰村張阿婆抓的藥——那老婆子咳喘了半冬，家里窮得連炭都買不起，若不是呂雉日日送藥，怕是熬不過這正月。

“雉兒！

剛回來就往外跑，你爹要是知道了，又要罵你不像個姑娘家?！?br>
母親的聲音從里屋傳來，帶著幾分嗔怪。

藥鋪里飄著濃郁的藥香，混合著炭火的暖意，與門外的風雪判若兩個世界。

呂雉應了一聲，將柴胡放進藥柜最下層的抽屜，指尖劃過抽屜上刻著的“柴”字——那是她十二歲時跟著父親學認藥材，自己刻上去的，如今筆畫邊緣已被磨得光滑。

她從小就和別的女子不同。

別家姑娘在繡樓里學針黹時，她在藥鋪后堂跟著父親認藥材、記藥方；別家姑娘談論胭脂水粉時，她在田埂上跟著長工學辨節(jié)氣、看莊稼。

父親呂文是碭山有名的儒醫(yī)，原是沛縣望族，因避禍才遷到這碭山腳下。

他常摸著呂雉的頭說：“我兒有慧根，可惜是個女兒身，不然定能做番大事?！?br>
呂雉卻不認同，她總覺得，女兒身怎么了？

村里的婦人能種出比男人還壯的莊稼，她為何不能憑著一身醫(yī)術、一肚子見識，活得和男人不一樣？

這日午后，藥鋪里來了個不尋常的客人。

那人穿著粗布短褐，腰間別著柄銹跡斑斑的劍，臉上帶著一道淺疤，進門時身上的雪水順著衣角往下滴，卻絲毫不見局促。

“店家，可有治刀傷的金瘡藥？”

他聲音洪亮，目光掃過藥柜時，在呂雉身上頓了頓——許是少見女子站在藥鋪柜臺后，還能熟練地用戥子稱藥。

呂雉沒抬頭，指尖捏著戥星，將乳香、沒藥按比例配好，又加了些止血的蒲黃：“外敷三日，每日換藥，傷口別沾生水?！?br>
說著便要包藥，卻被那人攔住。

“姑娘可知，這藥若是敷在箭傷上，會不會影響發(fā)力？”

呂雉抬眼，才看清那人眼底的銳利——不是尋常農(nóng)戶或商販該有的眼神，倒像是常年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