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靜音了。
手機又響了十幾次。
全是他的。
后來換成微信，一連串語音消息轟過來。
我沒點開，洗了個澡，敷了張面膜，睡了。
這是結(jié)婚以來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三天，陳宴舟的媽打來電話。
“小念啊，聽宴舟說你們鬧別扭了？”
我了解這個女人。
相親的時候她上下打量我，第一句話是“你家是做什么的”，聽說我爸媽是普通退休工人，臉上的笑直接收了三分。
“媽，不是鬧別扭，是陳宴舟提出AA制，我同意了，按照協(xié)議把我買的東西搬走了。”
“哎呀，小兩口過日子哪有分那么清的？趕緊把東西搬回去，宴舟那孩子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媽，是他****打印出來讓我簽的?！?br>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那個……就算簽了，你也不至于把家搬空吧？宴舟回去連口熱飯都沒有——”
“他可以自己做，或者點外賣。AA制嘛，各管各的?！?br>“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較真！”
她的語氣變了。
“當(dāng)初你嫁進我們家，宴舟的車房一樣沒讓你出錢，你好歹也知恩圖報——”
“房子寫他名字，車也寫他名字，我一分錢權(quán)益沒有，談什么讓不讓？”
“那你結(jié)婚也沒帶什么嫁妝來?。　?br>我笑了一聲。
“媽，您看過我的工資條嗎？”
“那能有多少？一個小公司上班——”
“這個話題就到這兒。離婚的事我跟陳宴舟直接對接，就不麻煩您了?！?br>“離婚？！誰說要離婚？！小念你——”
我掛了。
真清凈。

林薇中午約我吃飯。
她是我大學(xué)室友，全世界為數(shù)不多知道我底細的人。
坐下來她先罵了五分鐘。
“蘇念你腦子被驢踢了才嫁給那種男的！我說了多少遍，那個陳宴舟一看就不行——月薪兩萬出頭在你面前充大款，他知不知道你名下有多少——”
“他不知道?！?br>“廢話！你瞞得跟特工似的！你至于嗎？”
我喝了口湯。
“當(dāng)初就是想找個普通人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領(lǐng)證第二天就跟你AA？他什么成分？”
“算了，說這些沒用。我已經(jīng)提了離婚?！?br>林薇的眼睛亮了。
“終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