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年，我剛進紡織廠，分宿舍時就剩下了最頂樓的那間。
“夏天熱死，冬天凍死，誰住誰倒霉！”
老師傅們都搖頭，可我一個新人，有得住就不錯了。
搬進去當晚，我剛鋪好床，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個俏生生的姑娘，是住我樓下的廠花。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直接開口：“哥，我來跟你商量個事，你這屋白天能不能別住人？”
01
85 年，我進了紡織廠。
廠里給新人分宿舍。
輪到我，就剩頂樓最東頭那間。
管宿舍的老師傅拍拍我肩膀。
“小伙子，就這了?！?br>“夏天熱死，冬天凍死，誰住誰倒霉！”
旁邊的工友補了一句。
我點頭。
“謝謝師傅，有地方住就不錯了?！?br>我一個農村來的，沒資格挑。
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我上了樓。
樓道里一股霉味。
墻皮大塊大塊往下掉。
頂樓的鐵門銹跡斑斑。
鑰匙***，擰了半天才打開。
一股熱浪混著灰塵撲面而來。
屋子很小，一張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沒了。
窗戶玻璃碎了一角，用報紙糊著。
風一吹，報紙嘩嘩響。
我放下包，開始收拾。
掃地，擦桌子，鋪床。
忙活到天黑，渾身是汗。
總算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我從包里摸出兩個干硬的饅頭，就著水壺里的涼水啃。
剛啃了一半，門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很急。
我愣了一下。
這大晚上的誰找我？
我趿拉著鞋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姑娘。
確實是姑娘，很俊。
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得發(fā)光。
穿著一身時髦的連衣裙，跟這破舊的樓道格格不入。
她看見我，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眼神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
像在估價一件貨物。
我認得她。
她是李婷，廠里的廠花。
據說她爹是后勤科的科長。
她本人在宣傳科，清閑又體面。
是全廠小伙子的夢中**。
我樓下就住著她。
“有事？”我問。
聲音有點干。
李婷沒回答我。
她踮起腳，往我屋里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我的床上。
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就是新來的？”她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但沒一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