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我把配方寫給你?！?br>蘇蕎拿出一張紙，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醬汁比例，火候時間，腌制時長。
寫完遞給林美琪。
林美琪接過去，眼睛飛快地掃了一遍，嘴上說著「嫂子你真好」，手已經(jīng)在拍照了。
拍正面。拍反面。手指頭擋住角也要拍。
蘇蕎看著她拍。一聲沒吭。
拍吧。這個配方里，老抽多了一倍，糖少了一半。做出來是又咸又苦。
你會拿著這個配方去開業(yè)。你的客人會拉肚子。食藥監(jiān)會上門。
你自找的。
「嫂子，秘制酸菜魚的底料能不能也——」
「可以。回頭整理一份完整的給你。」
林美琪走了之后，蘇蕎站在廚房里，把鍋里的水倒掉。
手機響了。方硯。
「蘇總，保全方案擬好了。你的公司從法律上是鐵板一塊，只要你不主動簽字轉(zhuǎn)讓，任何人都動不了。另外，你提到的那個借條——我建議你做好筆跡鑒定的準備。我認識一個***的專家，靠譜。」
「好。等她拿出來?！?br>「還有，蘇總——你說的那些事，如果全部屬實，你丈夫和他家人對你的行為已經(jīng)構(gòu)成多項違法。你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br>「那我等你的消息?！?br>蘇蕎掛了電話。
窗外，林美琪的車剛開走。
白色的小車拐過路口，消失了。
手機又震了。
林兆陽發(fā)來的：「蕎蕎，我媽說想來看看你。你別跟她吵了啊。都是一家人?！?br>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
蘇蕎把手機扣在桌上。
來吧，周桂芳。帶**的借條來。
**章
周桂芳來公司鬧，是第三天的下午。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
推門就進來了。
后面跟著兩個中年女人，穿著舊外套，一個拎著塑料袋，一個雙手抄在袖子里。
大概是她從老家喊來的親戚。
前臺小周站起來攔：「**，請問您找——」
「我找蘇蕎！我是她婆婆！少攔我！」
周桂芳推開小周的手，皮鞋敲在地板上，直奔蘇蕎的辦公室。
身后兩個親戚緊緊跟著，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四處轉(zhuǎn)，打量著裝修。
辦公區(qū)十二個員工全抬起了頭。
鍵盤聲停了。
茶水間里正在熱飯的微波爐嗡嗡地轉(zhuǎn)，襯得辦公室更安靜。
蘇蕎坐在辦公室里，門開著。
周桂芳沖進來。
把皮包往桌上一拍。
振得筆筒晃了一下。
「蘇蕎，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想干什么！嫁進我們老林家五年了，端茶倒水伺候你，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讓你簽個字你撕了，打電話你不接，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蘇蕎坐著沒動。
周桂芳喘了口氣，從皮包里抽出一張紙，啪地拍在蘇蕎面前。
「你看看這個！你自己做的好事！」
那張紙。
借條。
內(nèi)容：蘇蕎因個人****，向周桂芳借款***貳佰萬元整。
落款：蘇蕎。
日期：一年前。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