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電話那頭傳來我**聲音，帶著那種我聽了二十多年的理直氣壯。
“悅悅啊，你那個房子的事，媽跟你商量個事兒?！?br>我正在公司樓下便利店買午飯，手里捏著那個過期三明治，聽她這語氣就覺得不對頭。我媽平時給我打電話從來不這么開場，她一般都是直接說事，跟下達指令似的。
“啥事？”我咬了口三明治，面包渣掉了一地。
“你那個房子，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住，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先讓你弟弟住進去。”
我手里的三明治突然就不香了。
“啥意思？啥叫他住進去？”
“就是讓你弟弟跟你**換個房子住嘛，你**那個房子太小了，現(xiàn)在孩子也大了，昊昊媳婦兒又懷孕了，擠得很。你那房子三室兩廳，又寬敞，位置還好，孩子以后上學也方便。”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感覺胸口堵得慌，像吞了塊石頭。
“媽，那房子是我自己攢錢買的，首付我攢了四年，每個月房貸我還著，怎么就成了讓他們住進去了？”
“你這孩子，咋這么說話呢？那是你親弟弟！你現(xiàn)在一個人在外頭，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你弟弟住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還你?！?br>“還？咋還？媽，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
我媽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后聲音就高了八度：“林悅！你咋這么自私呢？你小時候你弟弟有啥好吃的都想著你，現(xiàn)在你有出息了，幫襯一下家里人咋了？****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供你讀書，你現(xiàn)在在省城一個月掙那么多錢，你弟弟在老家掙個三瓜兩棗的，你當姐姐的不該幫一把？”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又是這套說辭。
從小說到大，從大到現(xiàn)在，永遠都是這一套。
“媽，我不是不幫，但那是我的房子，我——”
“行了行了，你啥也別說了，就這么定了。你**那邊我也說好了，他們過兩天就搬過去，你把鑰匙寄回來?！?br>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像個傻子一樣。
收銀大姐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同情。估計是聽見我打電話了，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兒，在哪都能引起共鳴。
我深吸一口氣，把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