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那日，顧君辭親手為蘇鶯鶯戴上鳳冠。

卻獨獨忘了那個曾為他沖鋒陷陣、一身傷疤的我。

“照晚，她是你的姐妹。”

所以，他讓她坐上了我本該坐的位置。

更是無數(shù)次以“天命神女”為由，將我嘔心瀝血的計策，安在她的頭上。

聞著他身上沾染的不屬于我的香氣，我一忍再忍。

直到他當(dāng)著****的面，將我親手繪制的九州戰(zhàn)略圖，作為定情信物贈予蘇鶯鶯時，我終于心死。

可望著我眼中的死寂，他語氣淡然：“若不是鶯鶯的夢中神諭，朕怎能勘破天機?！?br>
“朕愛的，始終都是鶯鶯?！?br>
“照晚，朕記得你的功。”

“朕保證，你會是朕唯一的鎮(zhèn)國將軍?！?br>
終于，我沒再爭。

只向他討回一直寄存在他那里的虎符，為自己備好了一杯鴆酒。

他以為我已無路可退。

卻不知。

只要我用這枚虎符啟動最終軍令，在這個世界戰(zhàn)死沙場。

我就可以回家。

1

當(dāng)顧君辭毫無遲疑地將那枚沉重的虎符遞到我面前時，我心口猛地一抽，眼眶不受控制地發(fā)熱。

劇烈的刺痛傳來，可我還是伸出了手。

只是那布滿厚繭的指尖，在觸碰到冰冷金屬的瞬間，竟顫抖到幾乎拿不穩(wěn)這號令千軍的信物。

而此刻，胸口舊傷處傳來的悶痛沿著經(jīng)脈蔓延，痛得我臉色煞白。

可從前見我沙場負(fù)傷便會雙目猩紅的男人，此刻卻只是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甚至沒看一眼我蒼白的臉色，便轉(zhuǎn)身牽起身后巧笑倩兮的蘇鶯鶯，登上了高臺。

記憶中那個最重禮數(shù)的男人，在蘇鶯鶯面前仿佛變了個人。

不顧君臣之別，便在大殿之上與她執(zhí)手相望，接受百官朝賀。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所有將士都識趣地低下頭，只有我僵直地立在原地，看著他們成為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心臟像是被鈍器反復(fù)捶打。

可很快，我便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握緊虎符轉(zhuǎn)身。

從沙場到宮廷，我不知道自己曾多少次浴血拼殺，才為他鋪就這條路。

可如今，心中再也掀不起波瀾，連那份刺痛，都不似往常那般清晰。

隨著身后山呼萬歲聲遠(yuǎn)去，我回到帥帳，喚來了我的副將。

“去取鴆酒來。”

我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冰冷的決絕。

那副將一愣，隨即忍不住垂下眼，鐵甲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將軍，您要是想不開，也不必用這種方式?！?br>
“末將愿為您戰(zhàn)死，好過您自*蒙羞。”

“依末將看，不如直接用了太醫(yī)先前為您備下的‘假死藥’?！?br>
“也能走得體面些?！?br>
似乎是不信我真有赴死之心，他試探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