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地區(qū)。
去年營收，四***。
我是徐氏實業(yè)唯一的繼承人。
這件事，陳家沒有一個人知道。

陳紹廷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喝咖啡。
新租的公寓，頂層，采光很好。
他在樓下打電話，說有話要說，讓我下去。
我說：你上來吧。
他上來了，進(jìn)門先掃了一圈，像是在估算這套公寓的租金。
“住這兒？”
“臨時的?！?br>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手放在膝蓋上，做了三秒鐘深呼吸。
“林晚，**那邊，能不能通融一下?！?br>“通融什么？”
“分期還?！彼f，“三年內(nèi)還清，利息好說?！?br>我把咖啡杯放下。
“陳紹廷，你來之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br>“什么問題？”
“你們?yōu)槭裁匆梦?*錢撐了三年。”
他沉默。
“因為陳氏集團(tuán)自己，根本撐不住?！?br>
這句話，是我三年前就看清楚的。
嫁給陳紹廷的第六個月，他拿著一份項目計劃書來找我，說集團(tuán)要擴(kuò)張，差一筆啟動資金，問我能不能跟我媽借。
我當(dāng)時問他：差多少。
他說：兩千萬，最多三個月就還。
我打電話給我媽。
我媽沒說別的，只問了一句：合同要怎么寫？
我說：就寫借款，隨時可提前收回。
后來兩千萬變成六千萬，又追加兩千萬。
三個月變成三年。
從來沒還過一分。
陳紹廷大概覺得錢既然進(jìn)了賬，就是他的了。
直到離婚第三天。

陳家開始托人說情。
先是陳紹廷的舅舅，叫梁德發(fā)，在本地做工程，自認(rèn)識幾個有分量的人。
他約了我吃飯，席間話說得很漂亮，中心意思只有一個——把錢的事先放一放，陳家會補償我。
“補償什么？”我問。
“房子可以商量。”他說，“你們那套婚房——”
“那套房子現(xiàn)在在陳明川名下，”我打斷他，“跟我沒關(guān)系?！?br>他愣了一下。
“那個，那什么，紹廷的意思，是可以把房子還給你——”
“梁叔，”我放下筷子，“我不需要那套房子。”
他看著我，有點摸不準(zhǔn)。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陳家在約定時間內(nèi)，把八千萬還清。”我說，“按合同走，一分不少，利息按年化六厘算?！?br>他臉色變了。
“你這是要**陳家？”
我沒回答。
賬是他們自己欠的。

陳紹廷那邊開始頻繁接觸我媽。
他托的中間人，是本地商會的一個副會長，姓鄭，跟我媽有過幾次合作，覺得自己算是能說上話的人。
鄭副會長約了我媽喝茶。
我媽去了。
全程聽對方說完，喝了半杯茶，站起來，說了一句話。
“鄭總，你知道我女兒為什么當(dāng)初沒有嫁妝嗎？”
鄭副會長愣住了。
“因為我怕陳家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會對我女兒另眼相看。”我媽提上包，“現(xiàn)在，我不怕了?！?br>她走了。
鄭副會長回去跟陳紹廷復(fù)命，說了這段話。
陳紹廷沉默了很久。
他大概開始意識到，有什么東西，他從來沒搞清楚過。

陳家資金鏈的問題，在業(yè)內(nèi)慢慢傳開了。
先是供應(yīng)商開始要求提前結(jié)款，然后是銀行那邊收緊了授信。
陳明川焦頭爛額，把陳紹廷叫去罵了一頓。
說他當(dāng)初娶個沒用的女人進(jìn)門，現(xiàn)在錢也沒了，臉也沒了。
這話被陳紹廷的妹妹陳紹琳發(fā)到了家族群里，后來又不知道怎么流傳了出來。
有人截圖發(fā)給我。
我看了一眼，放到一邊。
罵我沒用的那些人，我記得住，不急。
急什么呢。
棋還沒走完。

這天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對方自我介紹，說叫沈知行，是恒川投資的合伙人，想和我談一個項目。
我問他怎么聯(lián)系到我的。
他說是**介紹的。
**是我媽。
我媽從不隨便介紹人。
我約了他第二天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