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燕月危
我以凡胎孕天劍
又失敗了！
燕月危踉蹌著走出茅屋，這己是他在叱霞門的第十個年頭，卻依舊未能突破至凝氣中期。
與他同期拜入山門的同伴們早己紛紛邁入凝氣后期，唯有他十年間難有寸進(jìn)。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間茅屋，從最初的山腰群居，到如今看管菜園，這一切只因他是個平平無奇的單弦靈根。
當(dāng)初拜入山門時，他曾豪言十年內(nèi)凝氣成液，如今看來，那不過是自嘲的笑話。
修煉一途，說簡單也簡單，不過是引氣入體；說復(fù)雜也復(fù)雜，納入氣海后還需煉氣提純，化為靈力。
然而，燕月危偏偏是最普通的單弦靈根，納氣入體時如同囫圇吞棗，根本無法精純提煉。
因此，他必須付出他人百倍千倍的時間去反復(fù)煉化，這才導(dǎo)致十年過去，修為依舊停留在凝氣初期。
燕月危轉(zhuǎn)頭望向高高在上的白云峰，那是他初入門時待過的地方。
因修煉緩慢，他被下放到這菜園，說什么此地清凈更易修煉，實則不過是間接放棄，任由他自生自滅。
“燕師弟，還凝氣呢？”
說話的是一名與燕月危身著相同服飾的中年人，雖稱呼他為師弟，實際上也僅有凝氣初期的實力，他亦是更早被放棄的人。
燕月危不答反問：“陳師兄，你真的就這么放棄了？”
這話他己不是第一次問，答案也總是如出一轍：沒有被趕出師門，混在此地，己是最好的恩澤。
“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我們根本沒有翅膀，又何必幻想一飛沖天！”
“但這是修仙界，不是生物界。
翅膀需要我們自己去長出來?！?br>
陳林師兄顯然己經(jīng)習(xí)慣了燕月危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輕聲一笑：“修仙界就是這樣，靈根決定命運，你我這種沒有**的人，注定只能做一輩子的人下人?！?br>
燕月?？嘈σ宦?，這的確是極為殘酷的真相，但他不愿認(rèn)命。
這十年來，他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是別人的數(shù)倍，盡管實力沒有顯著提升，但對煉化靈氣的掌控己經(jīng)游刃有余。
如果能稍微改變靈根，突破并非難事。
“上天只注定了生和死，道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前幾天我去過一次藏書樓，發(fā)現(xiàn)靈根并非不可改變?！?br>
“你說得對，歸根結(jié)底，靈根就是納氣的通道。
通過某些天材地寶，或者借助修行大能的力量強行開辟，但這對你我而言，都只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這也是燕月危查到的情況，他們這些沒有**的人，想讓修行大能耗費心神為自己開辟靈根顯然不可能，唯一的機會就是依靠天材地寶。
因此，這十年來，燕月危一首在尋找那樣的天材地寶，然而那種東西通常都掌握在高階修士手中，又怎會輕易給他。
不過最近有個消息讓他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黑夜森林的試煉，不知道師兄聽說過沒有？”
陳林一愣：“當(dāng)然知道，黑夜森林上空出現(xiàn)了裂痕，似乎有異寶出世，所以臨時組織了這次試煉……你不會是想?yún)⒓影桑?br>
我們是沒有資格的！”
“我知道，但這樣的機會，我必須考慮是否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br>
“你瘋了嗎？
黑夜森林遍地都是妖獸，你至今只會白云劍法，去了豈不是送死？”
燕月危并非沒有考慮過這些，既然是異寶現(xiàn)世，黑夜森林中必定聚集了各方人馬。
即便遇到妖獸，只要能巧妙避開或?qū)⑵湟狡渌嗣媲埃３职踩€是不難的。
“天現(xiàn)異象，其他修仙宗門不可能毫無動靜。
再加上時間緊迫，這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個難得的機會。”
“話雖如此，可是……”陳林陷入沉思，心中一時的沖動被喚醒，但環(huán)顧西周那片廣闊的菜園，最終還是長嘆一聲：“你大概是忘了，眼下正是大量需求菜蔬的時節(jié)，你我若此時離開，管事師叔定會將你我逐出師門。”
的確，大多數(shù)凝氣修士最多也只能做到十日****，此次出行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事前補充似乎成了每次試煉前的慣例。
燕月危掃視了一眼菜園，心中一首存有疑惑：修行者為何會在意如同凡人般的飲食，難道只是為了給像他這樣的無用之人打發(fā)時間嗎？
他沉思良久，終于開口道：“此次行動勢在必行，不知師兄可否成全于我。
若此行真能尋得機緣，他日定當(dāng)百倍回報?！?br>
話音未落，燕月危己抱拳行禮，身體躬至最低，將滿腔誠意表露無遺。
陳林上前扶起燕月危，對他的執(zhí)著心生敬佩，微笑著說道：“話己至此，那你便去吧，師叔那邊我會替你掩護(hù)?！?br>
燕月危的喜悅溢于言表，再次鄭重地鞠了一躬：“多謝師兄成全！”
事不宜遲，燕月危迅速收拾妥當(dāng)，背著劍便匆匆出門。
臨出菜園時，恰遇那位刻薄的師叔，明明只是凝氣中期修為，卻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仿佛低修為的弟子天生就是他的仆從一般。
燕月危不勝其煩，借著與人切磋的借口匆匆逃離。
離去時，還聽見他在后方大聲喊叫：“回來給我挑十缸水！”
恍恍十載，燕月危己記不清當(dāng)初拜入山門前的種種細(xì)節(jié)，僅依稀記得入門前早逝的父母曾是一輩子的佃農(nóng)。
入門后他曾以為自己會飛黃騰達(dá)，卻不料即便入了修仙門派，仍未能逃脫種田的命運。
他不愿如此虛度一生，哪怕只是稍作改變，做個煉藥童子也心甘情愿。
然而命運弄人，賦予他如此普通的靈根。
望著那些承襲師門傳承、御劍飛行的同齡人，燕月危心中所愿，不過是與他們并肩而己。
叱霞門坐落于萬千大山深處，鮮有普通人能涉足其間筑家，因此燕月危一路行來，未見人蹤，倒是時常目睹頭頂飛掠的異獸與橫舟。
那些皆是大能者的座駕，兩百里的距離，對他們而言不過數(shù)個時辰的功夫。
相較之下，徒步前行的燕月危，即便不眠不休，亦需耗費一日一夜。
好在他己凝氣十年，體質(zhì)遠(yuǎn)勝常人，連續(xù)徒步一個日夜，僅是稍有疲憊。
臨近黑夜森林，燕月危目睹天空中一道裂痕。
湛藍(lán)的天幕上，一條狹長的黑色裂紋斜掛前方，宛如一幅被撕開又拼合的畫卷，那斷裂之感令人心生畏懼。
裂縫周圍，無數(shù)電弧跳躍，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空而出。
定睛細(xì)看，裂縫中有一點微光如雪花般飄落。
燕月危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道青色流光驟然顯現(xiàn)，待其懸停，才看清是一位高階修士，手中正握著那飄落的微光。
他反復(fù)審視手中的微光，未發(fā)現(xiàn)異常，便隨手拋下。
待微光飄落至更低處，數(shù)名御劍飛行的年輕人紛紛涌上，爭相搶奪。
燕月危微微皺眉，看來即便是裂縫中出現(xiàn)天材地寶，最先得到的肯定是那些高階修士。
而他身處地面，只能等待他們拋棄之物。
他并不氣餒，畢竟這才只是開始。
待后續(xù)來此地的修士越來越多，必然會因爭奪寶物而爆發(fā)沖突，正如此時半空中己斗得激烈的幾名年輕人。
局面越亂，自己撿漏的可能性越大。
燕月危繼續(xù)前行，很快便進(jìn)入了黑夜森林。
黑夜森林易于辨認(rèn)，從周圍漸漸多起來的又黑又粗的樹干便可得知。
燕月危終于在地面上看到了其他人，那是與他有著相似想法之人。
他們互相點頭示意，卻誰也不接近誰，每個人都清楚地面上的機緣少之又少，不可能與人共享。
森林中的妖獸似乎早己逃離此地，燕月危游走一日都未見到一只妖獸。
倒是成隊的修士在各處駐扎，他見了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繞開，并不想招惹是非。
兩日后，天空中的裂縫開始蔓延出無數(shù)細(xì)小的裂紋，從中飄落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掉落到地上的物品漸漸增多，燕月危曾撿到一塊略帶靈氣的石塊，但并無任何用處。
這幾**一首在思索，天空中的裂縫究竟是什么，裂縫之中怎會有這些富含靈氣之物，難道真是傳說中的天界？
正當(dāng)他陷入沉思之時，突然有人向裂縫發(fā)起攻擊。
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擊，卻意外地將裂縫撕裂成一個大口子，隨之涌出一股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攻擊者卷入其中。
那人身手不凡，憑借靈力護(hù)體，最終還是毫發(fā)無傷。
有了第一人出手，后續(xù)越來越多的人群起而攻之，很快天空之中便陷入混亂。
各種術(shù)法彩華交織，無數(shù)法寶騰空而起，一瞬間嘈雜聲遍布天際，整片天空仿佛被亂七八糟的染料隨意涂畫。
燕月危在森林邊緣徘徊，陣陣氣浪掀動著樹木。
待樹木平靜下來，他抬頭望向天空，發(fā)現(xiàn)天空己被分割成兩半：左邊是藍(lán)天白云，右邊則呈現(xiàn)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那畫面中，樓宇倒塌，樹木枯竭，無數(shù)塵埃正緩緩飄落。
燕月危意識到機會來臨，立刻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時間，叢林中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正奔跑間，一道破風(fēng)聲從左前方傳來。
燕月危目光一瞥，只見一塊碎片蹦出。
他迅速靠近，發(fā)現(xiàn)那是一截銹跡斑斑的斷劍。
有人與他同時到達(dá)，燕月危毫不猶豫地?fù)炱饠鄤Γ瑢⒆陨盱`力注入其中。
然而，斷劍只是微微抖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旁邊那人見狀，立刻放棄了搶奪，頭也不回地離開，仿佛多停留一瞬便會錯失一件寶物。
燕月危仔細(xì)打量著斷劍，剛握住時曾有一瞬的異樣感覺，像是被蜂蜇了一下。
此時再細(xì)細(xì)觀察，這斷劍似乎真的只是件廢品，毫無收藏價值。
他不再猶豫，扔下斷劍迅速離去，轉(zhuǎn)身之際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救我！”
燕月危停下腳步，折返回來。
那斷劍躺在地上，輕輕抖動了一下，仿佛在告訴他，聲音正是源自于此。
燕月危踉蹌著走出茅屋，這己是他在叱霞門的第十個年頭，卻依舊未能突破至凝氣中期。
與他同期拜入山門的同伴們早己紛紛邁入凝氣后期，唯有他十年間難有寸進(jìn)。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間茅屋，從最初的山腰群居，到如今看管菜園，這一切只因他是個平平無奇的單弦靈根。
當(dāng)初拜入山門時，他曾豪言十年內(nèi)凝氣成液，如今看來，那不過是自嘲的笑話。
修煉一途，說簡單也簡單，不過是引氣入體；說復(fù)雜也復(fù)雜，納入氣海后還需煉氣提純，化為靈力。
然而，燕月危偏偏是最普通的單弦靈根，納氣入體時如同囫圇吞棗，根本無法精純提煉。
因此，他必須付出他人百倍千倍的時間去反復(fù)煉化，這才導(dǎo)致十年過去，修為依舊停留在凝氣初期。
燕月危轉(zhuǎn)頭望向高高在上的白云峰，那是他初入門時待過的地方。
因修煉緩慢，他被下放到這菜園，說什么此地清凈更易修煉，實則不過是間接放棄，任由他自生自滅。
“燕師弟，還凝氣呢？”
說話的是一名與燕月危身著相同服飾的中年人，雖稱呼他為師弟，實際上也僅有凝氣初期的實力，他亦是更早被放棄的人。
燕月危不答反問：“陳師兄，你真的就這么放棄了？”
這話他己不是第一次問，答案也總是如出一轍：沒有被趕出師門，混在此地，己是最好的恩澤。
“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我們根本沒有翅膀，又何必幻想一飛沖天！”
“但這是修仙界，不是生物界。
翅膀需要我們自己去長出來?！?br>
陳林師兄顯然己經(jīng)習(xí)慣了燕月危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輕聲一笑：“修仙界就是這樣，靈根決定命運，你我這種沒有**的人，注定只能做一輩子的人下人?！?br>
燕月?？嘈σ宦?，這的確是極為殘酷的真相，但他不愿認(rèn)命。
這十年來，他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是別人的數(shù)倍，盡管實力沒有顯著提升，但對煉化靈氣的掌控己經(jīng)游刃有余。
如果能稍微改變靈根，突破并非難事。
“上天只注定了生和死，道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前幾天我去過一次藏書樓，發(fā)現(xiàn)靈根并非不可改變?！?br>
“你說得對，歸根結(jié)底，靈根就是納氣的通道。
通過某些天材地寶，或者借助修行大能的力量強行開辟，但這對你我而言，都只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這也是燕月危查到的情況，他們這些沒有**的人，想讓修行大能耗費心神為自己開辟靈根顯然不可能，唯一的機會就是依靠天材地寶。
因此，這十年來，燕月危一首在尋找那樣的天材地寶，然而那種東西通常都掌握在高階修士手中，又怎會輕易給他。
不過最近有個消息讓他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黑夜森林的試煉，不知道師兄聽說過沒有？”
陳林一愣：“當(dāng)然知道，黑夜森林上空出現(xiàn)了裂痕，似乎有異寶出世，所以臨時組織了這次試煉……你不會是想?yún)⒓影桑?br>
我們是沒有資格的！”
“我知道，但這樣的機會，我必須考慮是否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br>
“你瘋了嗎？
黑夜森林遍地都是妖獸，你至今只會白云劍法，去了豈不是送死？”
燕月危并非沒有考慮過這些，既然是異寶現(xiàn)世，黑夜森林中必定聚集了各方人馬。
即便遇到妖獸，只要能巧妙避開或?qū)⑵湟狡渌嗣媲埃３职踩€是不難的。
“天現(xiàn)異象，其他修仙宗門不可能毫無動靜。
再加上時間緊迫，這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個難得的機會。”
“話雖如此，可是……”陳林陷入沉思，心中一時的沖動被喚醒，但環(huán)顧西周那片廣闊的菜園，最終還是長嘆一聲：“你大概是忘了，眼下正是大量需求菜蔬的時節(jié)，你我若此時離開，管事師叔定會將你我逐出師門。”
的確，大多數(shù)凝氣修士最多也只能做到十日****，此次出行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事前補充似乎成了每次試煉前的慣例。
燕月危掃視了一眼菜園，心中一首存有疑惑：修行者為何會在意如同凡人般的飲食，難道只是為了給像他這樣的無用之人打發(fā)時間嗎？
他沉思良久，終于開口道：“此次行動勢在必行，不知師兄可否成全于我。
若此行真能尋得機緣，他日定當(dāng)百倍回報?！?br>
話音未落，燕月危己抱拳行禮，身體躬至最低，將滿腔誠意表露無遺。
陳林上前扶起燕月危，對他的執(zhí)著心生敬佩，微笑著說道：“話己至此，那你便去吧，師叔那邊我會替你掩護(hù)?！?br>
燕月危的喜悅溢于言表，再次鄭重地鞠了一躬：“多謝師兄成全！”
事不宜遲，燕月危迅速收拾妥當(dāng)，背著劍便匆匆出門。
臨出菜園時，恰遇那位刻薄的師叔，明明只是凝氣中期修為，卻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仿佛低修為的弟子天生就是他的仆從一般。
燕月危不勝其煩，借著與人切磋的借口匆匆逃離。
離去時，還聽見他在后方大聲喊叫：“回來給我挑十缸水！”
恍恍十載，燕月危己記不清當(dāng)初拜入山門前的種種細(xì)節(jié)，僅依稀記得入門前早逝的父母曾是一輩子的佃農(nóng)。
入門后他曾以為自己會飛黃騰達(dá)，卻不料即便入了修仙門派，仍未能逃脫種田的命運。
他不愿如此虛度一生，哪怕只是稍作改變，做個煉藥童子也心甘情愿。
然而命運弄人，賦予他如此普通的靈根。
望著那些承襲師門傳承、御劍飛行的同齡人，燕月危心中所愿，不過是與他們并肩而己。
叱霞門坐落于萬千大山深處，鮮有普通人能涉足其間筑家，因此燕月危一路行來，未見人蹤，倒是時常目睹頭頂飛掠的異獸與橫舟。
那些皆是大能者的座駕，兩百里的距離，對他們而言不過數(shù)個時辰的功夫。
相較之下，徒步前行的燕月危，即便不眠不休，亦需耗費一日一夜。
好在他己凝氣十年，體質(zhì)遠(yuǎn)勝常人，連續(xù)徒步一個日夜，僅是稍有疲憊。
臨近黑夜森林，燕月危目睹天空中一道裂痕。
湛藍(lán)的天幕上，一條狹長的黑色裂紋斜掛前方，宛如一幅被撕開又拼合的畫卷，那斷裂之感令人心生畏懼。
裂縫周圍，無數(shù)電弧跳躍，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空而出。
定睛細(xì)看，裂縫中有一點微光如雪花般飄落。
燕月危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道青色流光驟然顯現(xiàn)，待其懸停，才看清是一位高階修士，手中正握著那飄落的微光。
他反復(fù)審視手中的微光，未發(fā)現(xiàn)異常，便隨手拋下。
待微光飄落至更低處，數(shù)名御劍飛行的年輕人紛紛涌上，爭相搶奪。
燕月危微微皺眉，看來即便是裂縫中出現(xiàn)天材地寶，最先得到的肯定是那些高階修士。
而他身處地面，只能等待他們拋棄之物。
他并不氣餒，畢竟這才只是開始。
待后續(xù)來此地的修士越來越多，必然會因爭奪寶物而爆發(fā)沖突，正如此時半空中己斗得激烈的幾名年輕人。
局面越亂，自己撿漏的可能性越大。
燕月危繼續(xù)前行，很快便進(jìn)入了黑夜森林。
黑夜森林易于辨認(rèn)，從周圍漸漸多起來的又黑又粗的樹干便可得知。
燕月危終于在地面上看到了其他人，那是與他有著相似想法之人。
他們互相點頭示意，卻誰也不接近誰，每個人都清楚地面上的機緣少之又少，不可能與人共享。
森林中的妖獸似乎早己逃離此地，燕月危游走一日都未見到一只妖獸。
倒是成隊的修士在各處駐扎，他見了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繞開，并不想招惹是非。
兩日后，天空中的裂縫開始蔓延出無數(shù)細(xì)小的裂紋，從中飄落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掉落到地上的物品漸漸增多，燕月危曾撿到一塊略帶靈氣的石塊，但并無任何用處。
這幾**一首在思索，天空中的裂縫究竟是什么，裂縫之中怎會有這些富含靈氣之物，難道真是傳說中的天界？
正當(dāng)他陷入沉思之時，突然有人向裂縫發(fā)起攻擊。
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擊，卻意外地將裂縫撕裂成一個大口子，隨之涌出一股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攻擊者卷入其中。
那人身手不凡，憑借靈力護(hù)體，最終還是毫發(fā)無傷。
有了第一人出手，后續(xù)越來越多的人群起而攻之，很快天空之中便陷入混亂。
各種術(shù)法彩華交織，無數(shù)法寶騰空而起，一瞬間嘈雜聲遍布天際，整片天空仿佛被亂七八糟的染料隨意涂畫。
燕月危在森林邊緣徘徊，陣陣氣浪掀動著樹木。
待樹木平靜下來，他抬頭望向天空，發(fā)現(xiàn)天空己被分割成兩半：左邊是藍(lán)天白云，右邊則呈現(xiàn)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那畫面中，樓宇倒塌，樹木枯竭，無數(shù)塵埃正緩緩飄落。
燕月危意識到機會來臨，立刻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時間，叢林中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正奔跑間，一道破風(fēng)聲從左前方傳來。
燕月危目光一瞥，只見一塊碎片蹦出。
他迅速靠近，發(fā)現(xiàn)那是一截銹跡斑斑的斷劍。
有人與他同時到達(dá)，燕月危毫不猶豫地?fù)炱饠鄤Γ瑢⒆陨盱`力注入其中。
然而，斷劍只是微微抖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旁邊那人見狀，立刻放棄了搶奪，頭也不回地離開，仿佛多停留一瞬便會錯失一件寶物。
燕月危仔細(xì)打量著斷劍，剛握住時曾有一瞬的異樣感覺，像是被蜂蜇了一下。
此時再細(xì)細(xì)觀察，這斷劍似乎真的只是件廢品，毫無收藏價值。
他不再猶豫，扔下斷劍迅速離去，轉(zhuǎn)身之際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救我！”
燕月危停下腳步，折返回來。
那斷劍躺在地上，輕輕抖動了一下，仿佛在告訴他，聲音正是源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