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川渝親媽家后，假千金把我寵成寶
1
***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給弟弟剝蝦。
養(yǎng)母開著免提，那邊說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我和山城蔣家的女孩當年在醫(yī)院抱錯了。
她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以為她會看我。
她卻先看向弟弟碗里空掉的蝦殼，皺著眉說：“小滿，手快點，你弟等著吃呢?！?br>我低頭繼續(xù)剝。
蝦殼扎進指腹，疼得我縮了一下。
電話那邊的**還在說：“蔣家父母已經聯(lián)系過我們，他們想盡快過來接孩子，也想和你們見一面，把后續(xù)事情商量清楚。”
養(yǎng)父坐在飯桌邊，煙灰落進碗沿。
他聽到“蔣家”兩個字，眼皮抬了抬。
“那個蔣家，什么條件？”
電話那頭頓了頓：“他們在重慶開火鍋店，具體情況你們兩家可以見面再談?！?br>養(yǎng)母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掛掉電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養(yǎng)了很多年、終于能賣掉的雞。
“怪不得。”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就說怎么養(yǎng)都不貼心，原來根上就錯了?！?br>弟弟從****里抬起頭。
“那她走了，以后誰給我洗校服？”
養(yǎng)母摸摸他的腦袋。
“怕啥？你親姐姐要回來了，城里長大的姑娘，總比她機靈?！?br>我手里的蝦肉滑進碗里。
我想說，弟弟的校服一直是我洗，家里的飯也是我做，小賣部欠的賬也是我周末幫人摘辣椒一點點還的。
可養(yǎng)父已經站起身。
“明天走。”
我愣?。骸白呷ツ膬?？”
他抬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去重慶。你親爹媽不是找你嗎？你自己過去。”
“他們說要來接我……”
養(yǎng)母冷笑一聲。
“讓他們來干什么？來看我們家笑話？你在咱家吃了十六年飯，穿了十六年衣服，他們要接人，總得懂點規(guī)矩?！?br>她轉身進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舊書包，往里面塞了兩件洗得發(fā)白的衣服。
最上面，是我那本卷了邊的數(shù)學練習冊。
“到了那邊，嘴甜點，先看看他們家店開多大?！?br>養(yǎng)父瞇著眼抽煙。
“還有，把我們親閨女勸回來。她在城里享福享夠了，也該回家認親爹媽了?！?br>我攥著蝦殼，指尖被扎出了血。
養(yǎng)母瞪我：“愣著干啥？還不去洗碗？難不成找到有錢親爹媽了，就開始擺小姐譜？”
我趕緊端起碗筷往廚房走。
水龍頭嘩啦啦響，油污浮在水面上，粘在我手背的裂口里，刺得發(fā)疼。
我從很小就知道，家里沒人盼我。
姐姐出嫁后，養(yǎng)母說我是老二，命里就該頂上。
弟弟出生后，我連上學都要擠著時間去。
可我沒想過，真相砸下來那一刻，他們連裝一下舍不得都嫌麻煩。
第二天天還沒亮，養(yǎng)父把我送到汽車站。
他塞給我一部屏幕裂開的舊手機。
“到了就打電話。要是敢裝死，我就去重慶鬧到你親爹媽店里。”
養(yǎng)母把半袋冷饅頭塞進我懷里。
“別在車上亂花錢。等見了他們，讓他們把這些年飯錢、學費、衣服錢都算清楚?！?br>弟弟站在門口，嘴里叼著油條。
“把我親姐早點叫回來啊?！?br>車門關上的時候，我隔著玻璃看見他們三個轉身回家。
沒有人揮手。
大巴開出鎮(zhèn)子，路邊的樹一點點往后退。
我抱著舊書包坐在最后一排，用那部破手機搜了一路真假千金文。
真千金回家后，親生父母嫌她土。
假千金哭著說她搶了自己的家。
一家人為了照顧假千金的情緒，讓真千金懂事，讓她別鬧，讓她感恩。
我越看越冷。
山路繞了不知道多少圈，車窗外的霧貼著玻璃，灰白一片。
我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心里反復背著養(yǎng)父交代的話。
先看店有多大。
再提錢。
最后勸那個被抱錯的女孩回去。
可我一想到那女孩要回到那個家，胃里就像塞了一團冷饅頭。
她在重慶長大，應該吃過很多熱飯，穿過很多漂亮衣服。
她會不會連柴火灶都不會燒？
養(yǎng)母罵人時，她能受得了嗎？
弟弟把校服扔到她臉上時，她會不會哭？
車到重慶時，天已經黑了。
我拖著書包站在車站門口，風從高架下面鉆過來，帶著雨水味。
手機里有**給我的號碼。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才按下?lián)芴枴?br>電話響了一聲就
***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給弟弟剝蝦。
養(yǎng)母開著免提，那邊說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我和山城蔣家的女孩當年在醫(yī)院抱錯了。
她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以為她會看我。
她卻先看向弟弟碗里空掉的蝦殼，皺著眉說：“小滿，手快點，你弟等著吃呢?！?br>我低頭繼續(xù)剝。
蝦殼扎進指腹，疼得我縮了一下。
電話那邊的**還在說：“蔣家父母已經聯(lián)系過我們，他們想盡快過來接孩子，也想和你們見一面，把后續(xù)事情商量清楚。”
養(yǎng)父坐在飯桌邊，煙灰落進碗沿。
他聽到“蔣家”兩個字，眼皮抬了抬。
“那個蔣家，什么條件？”
電話那頭頓了頓：“他們在重慶開火鍋店，具體情況你們兩家可以見面再談?！?br>養(yǎng)母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掛掉電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養(yǎng)了很多年、終于能賣掉的雞。
“怪不得。”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就說怎么養(yǎng)都不貼心，原來根上就錯了?！?br>弟弟從****里抬起頭。
“那她走了，以后誰給我洗校服？”
養(yǎng)母摸摸他的腦袋。
“怕啥？你親姐姐要回來了，城里長大的姑娘，總比她機靈?！?br>我手里的蝦肉滑進碗里。
我想說，弟弟的校服一直是我洗，家里的飯也是我做，小賣部欠的賬也是我周末幫人摘辣椒一點點還的。
可養(yǎng)父已經站起身。
“明天走。”
我愣?。骸白呷ツ膬?？”
他抬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去重慶。你親爹媽不是找你嗎？你自己過去。”
“他們說要來接我……”
養(yǎng)母冷笑一聲。
“讓他們來干什么？來看我們家笑話？你在咱家吃了十六年飯，穿了十六年衣服，他們要接人，總得懂點規(guī)矩?！?br>她轉身進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舊書包，往里面塞了兩件洗得發(fā)白的衣服。
最上面，是我那本卷了邊的數(shù)學練習冊。
“到了那邊，嘴甜點，先看看他們家店開多大?！?br>養(yǎng)父瞇著眼抽煙。
“還有，把我們親閨女勸回來。她在城里享福享夠了，也該回家認親爹媽了?！?br>我攥著蝦殼，指尖被扎出了血。
養(yǎng)母瞪我：“愣著干啥？還不去洗碗？難不成找到有錢親爹媽了，就開始擺小姐譜？”
我趕緊端起碗筷往廚房走。
水龍頭嘩啦啦響，油污浮在水面上，粘在我手背的裂口里，刺得發(fā)疼。
我從很小就知道，家里沒人盼我。
姐姐出嫁后，養(yǎng)母說我是老二，命里就該頂上。
弟弟出生后，我連上學都要擠著時間去。
可我沒想過，真相砸下來那一刻，他們連裝一下舍不得都嫌麻煩。
第二天天還沒亮，養(yǎng)父把我送到汽車站。
他塞給我一部屏幕裂開的舊手機。
“到了就打電話。要是敢裝死，我就去重慶鬧到你親爹媽店里。”
養(yǎng)母把半袋冷饅頭塞進我懷里。
“別在車上亂花錢。等見了他們，讓他們把這些年飯錢、學費、衣服錢都算清楚?！?br>弟弟站在門口，嘴里叼著油條。
“把我親姐早點叫回來啊?！?br>車門關上的時候，我隔著玻璃看見他們三個轉身回家。
沒有人揮手。
大巴開出鎮(zhèn)子，路邊的樹一點點往后退。
我抱著舊書包坐在最后一排，用那部破手機搜了一路真假千金文。
真千金回家后，親生父母嫌她土。
假千金哭著說她搶了自己的家。
一家人為了照顧假千金的情緒，讓真千金懂事，讓她別鬧，讓她感恩。
我越看越冷。
山路繞了不知道多少圈，車窗外的霧貼著玻璃，灰白一片。
我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心里反復背著養(yǎng)父交代的話。
先看店有多大。
再提錢。
最后勸那個被抱錯的女孩回去。
可我一想到那女孩要回到那個家，胃里就像塞了一團冷饅頭。
她在重慶長大，應該吃過很多熱飯，穿過很多漂亮衣服。
她會不會連柴火灶都不會燒？
養(yǎng)母罵人時，她能受得了嗎？
弟弟把校服扔到她臉上時，她會不會哭？
車到重慶時，天已經黑了。
我拖著書包站在車站門口，風從高架下面鉆過來，帶著雨水味。
手機里有**給我的號碼。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才按下?lián)芴枴?br>電話響了一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