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月薪七萬八，一分不留全交給父母"保管"。直到那天深夜回家，我看見顧言深蹲在廚房角落吃泡面，桌上攤開一本記了五年的賬本。我才知道，這個家每一筆房貸、車貸、水電物業(yè)，全是他一個人用兩萬六的工資死撐的。而我那四百多萬"存款"，變成了弟弟名下的寶馬和江景房。我打電話質(zhì)問父親，他說："你弟是你親弟弟，你幫襯他有什么不對？"我弟接過電話，笑著說："姐，你一個月掙那么多，給我花點怎么了？"
第一章
我踢掉腳上那雙華倫天奴的鉚釘高跟鞋，順手把香奈兒流浪包丟在玄關柜上。
今晚的品牌晚宴從七點喝到十一點，我陪著三個甲方爸爸輪番敬酒，笑得臉都僵了。
推開客廳的門，燈沒開。
廚房那邊亮著一點光。
我走過去。
顧言深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桶泡面，旁邊是一包撕開的榨菜。
那桶泡面連個雞蛋都沒加。
"你就吃這個？"
我皺著眉站在廚房門口，身上還帶著晚宴的酒氣和蒂普提克的玫瑰香。
顧言深抬頭看了我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回來了？"
"我問你話呢。"我走到桌前，低頭看那桶泡面。超市里三塊五一桶的那種，湯都快涼了。"我每個月給你轉那么多家用，你就拿泡面打發(fā)自己？"
他沒說話，把筷子擱下了。
"錢呢？"我追問。"我每個月轉給你的家用，花哪兒去了？"
顧言深站起來，端起那桶沒吃幾口的泡面，走到垃圾桶前倒掉了。
水龍頭打開，嘩嘩地沖著碗。
"你每個月轉給我多少錢？"
他背對著我，聲音很平。
我愣了一下。
"家用啊，每個月……"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卡住了。
每個月多少來著？
我想了想，想不起來。
因為我的工資卡，從結婚第一個月起，就在我爸手里。
"你的工資，一分都沒到過我手上。"
顧言深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我。
"這五年，這個家所有的開銷，都是我自己的工資在付。"
我站在原地，覺得他在開玩笑。
"你說什么？"
"我說，"他從冰箱上面拿下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翻開，遞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第二章
那個筆記本我見過。
顧言深一直有記賬的習慣，從談戀愛那會兒就有。我以前還笑話他，說一個大男人買瓶水都要記一筆，太摳了。
現(xiàn)在這本子攤在我面前，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條目，字跡工整。
"2029年3月。房貸，一萬六。車貸，四千五。物業(yè)水電燃氣網(wǎng)絡，兩千一。你的護膚品，三千八。你買大衣，六千五。當月結余，負六百九。"
我翻了一頁。
"2029年4月。房貸，一萬六。車貸，四千五。物業(yè)水電，一千九。你的美容卡續(xù)費，五千。你和同事聚餐，八百。當月結余，負四百二。"
再翻一頁。
"2029年5月……"
"2030年1月……"
"2031年6月……"
每一頁末尾，余額那欄，不是負數(shù)就是兩三百塊的零頭。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這不對。"我把本子翻回第一頁，又翻到最后一頁。"我的工資每個月七萬八，我爸說都存著呢，等以后給我們換大房子……"
"換大房子？"
顧言深靠著料理臺，雙手抱在胸前。
"沈聽晚，你月薪七萬八，六十個月，總數(shù)接近四百七十萬。"
"你問過**，這筆錢現(xiàn)在在哪嗎？"
"在銀行存著啊！我爸說做了定期……"
"那存折呢？"
我張了張嘴。
"密碼呢？"
我說不出話。
"這五年，**媽從那張卡里拿過一分錢補貼這個家嗎？"
我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他們說那是封閉期的理財，不能動……"
"那你弟沈嘉銘呢？"顧言深的語氣沒有變，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他一個月工資四千塊，開的什么車？"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寶馬。"
"哪款？"
"三系。"
"落地多少？"
"三十……三十多萬。"
"他去年結婚，婚房買在哪？"
"濱江一號。"
"首付多少？"
我的嘴唇開始發(fā)麻。
"**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