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的晴天霹靂------------------------------------------，今年十八歲，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 ，我和幾個同學開黑打了一通宵的游戲，一直打到凌晨一點才睡。這本來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畢竟高考都結束了，不趁機瘋狂一把簡直對不起自己剛剛重獲的自由。，腦袋里第一個想法就是——膀胱要炸了。，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腳踩在涼颼颼的地板上，整個人都是飄的。凌晨的臥室黑漆漆的，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腦子里還殘留著剛才游戲的畫面，什么閃現(xiàn)撞墻、什么空大、什么隊友互噴……，我熟練地伸手按下燈的開關。啪嗒一聲，白熾燈亮了起來，刺得我眼睛一酸。。，手忙腳亂地去解睡褲的松緊帶。。，發(fā)現(xiàn)松緊帶松得嚇人，褲腿也空蕩蕩地晃蕩著，褲腰直接垮到了胯骨的位置。這褲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我昨晚穿的時候明明還挺合身的啊。，洗幾次就松成這樣了？還是說我的褲子本身就是個次品？我在心里嘀咕著，一邊把睡褲往下拽了拽——不對，不是褲子變松了，是我自己的腰變細了？，但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別尿褲子”這件事，根本沒心思深想。管它呢，先解決生理問題要緊。，膝蓋微微彎曲，伸手去掏——。。。
我的表情凝固了。
那種觸感，那種應該存在于此處的觸感，那種陪伴了我十七年的熟悉觸感……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
不，準確地說，是一片并不平坦的平坦。
我的手摸到了一小團軟軟的東西。
那不是……那不應該是……
我的大腦宕機了。
徹底宕機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的大腦在經(jīng)歷了漫長的空白之后，終于重新啟動。但重啟的結果不是“一切正?！保恰?br>“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fā)出了這輩子最尖最高最凄厲的尖叫聲。
這聲音大到我懷疑整棟樓都能聽見。我的手緊緊捂住那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整個人往后退了好幾步，后背撞到了衛(wèi)生間的門上。門被我撞得咣當一聲響，但我根本顧不上這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剛才明明還在掏弟弟——對，我剛才習慣性地是想掏弟弟，因為男生嘛，大家都懂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這個——但是我掏到的是什么？是……是……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
還是平的。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默數(shù)三秒，然后再睜開。
依然還是平的。
我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砰砰砰砰砰，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后背一陣一陣地冒冷汗。
這一定是夢。一定是。
我昨晚打游戲打太晚了，一定是產(chǎn)生幻覺了。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真真切切的疼！
這不是夢！
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我開始胡思亂想——我是不是生病了？長了什么腫瘤？要不要叫救護車？我爸媽會不會嚇死？不對，我現(xiàn)在到底是在用誰的身體？我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就在我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衛(wèi)生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怎么了？小白？發(fā)生什么事了？”
是我媽。
我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躲。
我慌慌張張地抓起搭在架子上的浴巾，胡亂往自己身上裹，試圖擋住所有不該被看見的部位。我縮到馬桶和墻壁的角落里，用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驚恐到扭曲的臉。
“媽……媽你別過來！我……我好像……我好像出事了……”
我的聲音都在抖，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我想象著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我媽看到我這副模樣，肯定會嚇壞了，然后打電話叫救護車，把我送到醫(yī)院，各種檢查、抽血、核磁共振，然后醫(yī)生一臉嚴肅地宣布我得了什么罕見的怪病……
但是，我**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從我的臉上緩緩下移，最后停在了我被浴巾勉強遮住的部位。
一秒。
兩秒。
三秒。
我看見我**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那種光芒……我形容不出來，但給我的感覺就是——像中了五百萬彩票一樣的高興。
“天哪天哪天哪……”我媽雙手捂住嘴，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小白，你……你變成女孩子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媽你在說什么呢”，但喉嚨里只發(fā)出了幾聲干澀的嗚咽。
我媽沒有理會我的崩潰，她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我。那個擁抱熱情得讓我差點窒息，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是激動的顫抖。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聲音都在發(fā)顫，“我心心念念的女兒總算有了！我就說嘛，老天爺一定會滿足我的愿望的！”
“……啥？”
我徹底懵了。
我剛剛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噩夢，我的身體好像發(fā)生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變化，我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醫(yī)院一日游和可能伴隨終身的藥物治療，結果我媽在高興什么？還“女兒”？什么女兒？
“媽，你在說什么??？”我試圖推開她的擁抱，“我、我變這樣了，你不害怕嗎？我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我媽松開我，退后一步，用一種看稀世珍寶的眼神打量著我。
“生?。咳ナ裁瘁t(yī)院？這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　蔽?*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一個女兒嗎？當年計劃生育只讓生一個，又交不起罰款，想給你生個妹妹都沒辦法，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個貼心小棉襖……”
等等，沒有貼心小棉襖？所以她真的覺得我是變成女孩子了？而且還很高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浴巾裹住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我媽那張笑得像花一樣的臉。
完了。
她是真的信了。
她是真的以為我是“從男孩變成女孩”了。
不是生病，不是變異，是“變成女孩”。
而她居然……很高興？
“媽……”我艱難地開口，“你認真的嗎？你不覺得哪里不對勁嗎？”
“哪里不對勁？”我媽一臉“你在說什么傻話”的表情，“哪里都很對勁啊！你看你這小臉，長得多清秀，這眉毛，這眼睛，這鼻子……嘖嘖嘖，比你小時候還漂亮了！”
她一邊說一邊湊近我，伸手**我的臉。我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但她眼疾手快地捧住了我的臉頰。
“天哪，皮膚也變好了，毛孔都看不見了。”我媽捏了捏我的臉蛋，語氣里滿是羨慕，“這就是年輕皮膚啊，水嘟嘟的……哎呀，你這睫毛也好長啊，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媽，你別這樣……”
“讓我好好看看你。”我媽完全沉浸在她的世界里，拉著我的手轉來轉去，從各個角度打量我，“嗯，身高好像矮了點，不過這樣更可愛……這身材比例也不錯，腿長腰細的……哎呀，這小胳膊小腿的，以后穿衣服肯定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確實變細了很多，皮膚也白得不像話。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腿——瘦瘦長長的，膝蓋骨突出，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肌肉感。
說實話，這種身體看起來確實挺好看的。
但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媽！”我提高了音量，“我現(xiàn)在明明是個男生！你怎么能這么淡定？”
“男生？”我媽挑了挑眉，“你看看你這樣子，哪里像男生了？”
她伸手往我胸口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晃動。
然后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我胸口的位置，好像多了點什么。
不是那種健身練出來的胸肌，是……
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自己被浴巾遮住的胸口。雖然隔著浴巾看不清楚，但那種微微垂墜的感覺，那種明顯的重量感，那種以前從未存在過的存在……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不……不是吧……”
“對啊，”我媽笑瞇瞇地說，“有胸了哦?！?br>“有……有胸了？”
“有胸了哦。”
“我有……有胸了？”
“有胸了有胸了，”我媽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像在擼一只受驚的小貓，“我女兒有胸了！”
“等等等等等等！”我徹底崩潰了，“所以你真的覺得這一切很正常？！我現(xiàn)在明明是個女生！你的兒子變成女生了！你不覺得這很離譜嗎？！”
“離譜什么？”我媽一臉無辜，“變成女生有什么不好的？我一直想有個女兒來著。再說了，這說明你從今以后就是個女孩子了，我終于可以給你買漂亮裙子、扎好看的辮子、帶你去美甲做頭發(fā)了！”
“我不要！我要變回去！”
“變什么變，多好看啊?！蔽覌屇罅四笪业哪樀埃澳阈r候我就想把你當女孩養(yǎng)，結果**死活不同意，非說什么男子漢要有男子漢的樣子……現(xiàn)在多好，你自己變成女孩了，省得我們打架了?！?br>我：“……”
我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的身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的生理構造完全被改寫了，我的整個人生軌跡可能都要被顛覆了——而我**關注點居然是“終于可以給兒子穿裙子了”。
這就是親媽嗎？
親生母親嗎？
我是不是應該去孤兒院問一下有沒有空床位？
就在我懷疑人生的時候，我媽突然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哎呀！”她驚叫一聲，“七點半了！我要遲到了！”
她風風火火地往門口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在我面前站定。
“小白啊，”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媽要上班去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br>“上班？”
“對啊，我在服裝設計公司上班，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我媽說著說著，突然湊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記住啊，你現(xiàn)在是個女孩子了，要用女孩子的思維方式來生活。好好看看自己，接受現(xiàn)實?！?br>“等等，媽——”
“還有！”我媽打斷我，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現(xiàn)在女孩子流行穿什么嗎？等你接受了現(xiàn)實，我?guī)闳ス浣?，咱們買裙子、買高跟鞋、買漂亮包包！對了，你喜歡什么顏色？粉色還是白色？粉色更可愛，白色更氣質……”
“媽！我想變回去！”
“好好好，想變回去的事以后再說?！蔽覌屆嗣业念^，“媽媽先去上班了，你乖乖待在家里，想想怎么當個合格的女孩子。哦對了，你還沒吃早飯吧？廚房里有粥，你自己去盛了??！”
說完，我媽以我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消失在門口。片刻后，我聽到大門“砰”地一聲關上，然后是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整間房子陷入了一片寂靜。
我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裹著浴巾，看著鏡子里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張女生的臉。
小巧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一雙還帶著淚痕的大眼睛，睫毛又長又翹。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鼻梁不算很高，但很秀氣。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嘟著，像是隨時都在撒嬌。
如果不看身體的話，這張臉確實挺好看的。
但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解開浴巾。
低頭。
還是平的。
再低頭。
多了兩團東西。
我顫抖著伸出手，碰了一下。
軟軟的，暖暖的，稍微有點沉。
我的臉再次漲紅，飛速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這……這是真的。
我真的有胸了。
不對，不是“有了”，是“變成了”。因為我本來是個男生，現(xiàn)在……變成了女生。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己。
首先是身高。
我踮起腳尖，試圖夠到掛在高處的毛巾——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不用踮腳就能夠到。
我之前伸手夠這個毛巾是要踮腳尖的，現(xiàn)在不用了。
我走到衛(wèi)生間的門口，用手指比了比門框上沿和我頭頂?shù)木嚯x。
之前我站在這里的時候，頭頂距離門框上沿大概有十厘米?，F(xiàn)在……大概有二十多厘米了。
也就是說，我至少矮了十厘米。
我之前多高來著？一米八。
現(xiàn)在是……一米六？
我在心里默默計算著。我一個一米八的男生，現(xiàn)在變成了一米六的小姑娘？這也太離譜了吧？就算變性手術也沒這個效果啊！
然后是體重。
我走到客廳，站上了放在角落里的體重秤。
電子秤的數(shù)字跳動了幾下，最后定格在：43.5kg。
八十七斤。
我看著這個數(shù)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之前體重是多少來著？一百四十斤。標準的男生體重，不胖不瘦剛剛好。
現(xiàn)在直接少了五十多斤，直接變成“好女不過百”的體重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細得像竹竿一樣，一點肌肉都沒有。手腕也細得可怕，感覺一用力就會折斷。以前我好歹還能做幾個引體向上，現(xiàn)在估計連自己的體重都拉不起來。
腿也是，又細又長，膝蓋骨突出，小腿肚平滑得像個工藝品。以前我的小腿是有肌肉的，跑起來虎虎生風；現(xiàn)在這小細腿，跑兩步估計就要喘。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身高一米六、體重八十七斤、長發(fā)及肩、膚白貌美的“女生”。
除了那張臉還有點熟悉的輪廓之外，我找不到任何和“徐小白”有關的東西。
尤其是那兩團——
我又低頭看了一眼。
隔著薄薄的睡衣，我能看到明顯的起伏弧度。不是很夸張的那種，但絕對不算小。我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馬上就感受到了那種微妙的晃動，還有胸口那種微微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疼，也不是難受，就是……很奇怪。
我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胸前突然多出來幾十斤的重量，讓我的肩膀不自覺地往前縮，后背的肌肉也在努力適應這種新的重心。我試著站直身體，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像是背了一個小型背包一樣。
手臂更是細得離譜，我稍微用力捏了一下自己手腕旁邊的皮膚，輕飄飄的，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緊實感。以前我手上好歹有點肌肉，現(xiàn)在看起來就像是從沒干過重活的小姑**手，指尖纖細，指節(jié)分明。
而且我的力氣好像也變小了。我試著握了握拳，感覺力道比以前軟了很多。以前我單手能提一袋十斤的大米，現(xiàn)在估計連一桶五升的礦泉水都費勁。
我嘆了口氣，重新站到鏡子前。
鏡子里那個陌生的“女孩”也在嘆氣。
我們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最后，還是我先開口了——對著鏡子里的自己。
“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答。
“你怎么變成這樣的？”
還是沒有回答。
“還能變回去嗎？”
依然沒有回答。
我苦笑了一下。也是，鏡子里那個人就是我自己，她要是能回答我的問題，那我才是真的瘋了。
我伸出手，輕輕觸碰鏡面。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鏡子里那個“我”也伸出手，指尖和我重合在一起。
她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但比我精致得多。她的嘴唇比我薄一點，下巴比我尖一點，整個人看起來比我“柔和”很多。
如果不說的話，我會以為這是我的某個女性親戚。
但她就是我。
是變成了女生的我。
我叫徐小白，今年十八歲，剛高考完。
昨天我還是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四十斤的普通男生。
今天早上醒來，我變成了一個身高一米六、體重八十七斤、胸前多了兩團軟肉的女生。
而我媽……居然很高興。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心里百感交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為昨晚的游戲？還是因為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我還能變回去嗎？
我需要答案。
但現(xiàn)在，我只能站在這里，看著鏡子里那個“我”，一點一點地接受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我死黨林浩發(fā)來的消息。
小白你醒了嗎？今天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我現(xiàn)在連自己的身體都搞不清楚，還出去什么玩？
只能先淡淡回了句“有事，改天約你?！?br>我苦笑了一下，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鏡子。
鏡子里那個“我”，也在看著我。
“徐小白，”我對自己說，“冷靜點?！?br>“一定會有辦法的?！?br>“一定會的?！?br>但不知道為什么，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