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別念前塵,且赴今朝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
謝宇辰卻突然摟著女人的脖頸,笑得合不攏嘴。
“原來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我哆嗦著唇,滿是不解。
“你們什么意思?”
“把你的肝給宇辰,三年前他為了救我受傷,我不能再讓他忍受人造肝的痛苦?!?br>
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卻唇齒打顫,眼淚猛地落了下來。
三年前?
那年姜燼婉被犯罪團火綁走,我身中32刀才把她救出來,反而是謝宇辰貪生怕死開車逃走,昏迷一周后,她沒再提這件事,我以為她留下了陰影。
可沒想到,她竟以為是他救的。
絕望與瘋狂涌上心頭,我不要!
我不要把我的肝給仇人!
我狠狠朝肚子砸去,女人臉色驟變。
“你瘋了!”
她的怒吼幾乎撕破了喉嚨,抱起我瘋跑。
我沒想到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控,竟是為了別的男人。
“把字簽了,我會給你用最好的人造肝,跟現(xiàn)在一樣。”
我猛地搖頭,不一樣,怎么能一樣?
她比誰都清楚,為了養(yǎng)好我的身體,我身上有多少**,喝最苦的藥打最疼的針,整夜睡不著覺。
她臉色驟然發(fā)冷,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臉,笑得**。
“你要是舍得***死,那就盡管繼續(xù)動手?!?br>
“我會讓你心甘情愿,簽下名字?!?br>
她不顧我的錯愕,拿起手機。
很快,姜燼婉把母親的醫(yī)藥費停了。
每隔一個小時,停藥,拔針,拔管。
我腦子瞬間炸開,渾身的力氣被徹底抽干。
最痛苦那年,我不想再拖累她。
她很快察覺,公司不去了,股份也不要了。
專門為母親建了一棟醫(yī)院,
“尋安,別丟下我,你要是真的撐不住了,想想***?!?br>
她滿臉淚水,崩潰模樣。
我知道,她想用母親讓我活下去。
于是我努力克制自己,拼了命地變好。
可如今她竟拿母親來要挾我,要挾我給仇人捐肝。
母親的呼吸機被撤下那刻,我所有堅持轟然倒塌。
我趴在地上哀求著,聲音破碎到極致。
“我簽!我簽……求你,別停我媽**治療……”
姜燼婉看著我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她把我?guī)Щ亓藙e墅防止我逃跑。
半夜,我被刺耳的鋼琴聲響起,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到琴房。
“姜燼婉…你輕點,我快堅持不住了!”
黑白鋼琴上,姜燼婉把謝宇辰壓在身下,每動一下刺耳的琴聲撕扯耳膜。
哪怕愛意最濃時,也是我從未見過的瘋狂。
這一刻,喉嚨里翻涌的惡心,瞬間戛然而止。
我想沖上去,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子,像個小偷沖回臥室,眼淚終于決堤。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謝宇辰一臉饜足。
“偷聽得滿意嗎?這樣的日子,其實你經(jīng)歷過很多次?!?br>
“包括有一次做得太狠,我發(fā)燒你陪了我一整天?!?br>
“其實她當時就藏在衛(wèi)生間拿著我的**……”
被我面無表情的臉激怒,他的眼里染上歹意。
我猝不及防被他灌了一口水。
舌尖泛起一絲詭異的澀麻。
“你給我喝了什么?”
謝宇辰尖叫著強行掰開我的嘴,撕心哭喊。
“為什么要吃傷肝的藥?你是不是不想救我!”
劇烈的催吐感瞬間沖上喉嚨,還沒等我掙扎,他整個人往后倒。
“宇辰!”
姜燼婉聞聲趕來,赤紅著眼給了我一耳光。
她拽著我的胳膊來到洗手間,雙眼紅得滴血。
“你吃了什么?吐出來!”
“你是想害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