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的工位，一下午都用一種"珍惜最后時光"的眼神偷偷看我。
我覺得這人最近加班加傻了。
晚上七點(diǎn)，林瑤開車來接我下班。
一輛黑色邁**停在公司樓下，她從車窗探出頭，沖我招手：「寶寶！這里這里！」
我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不是說吃火鍋嗎？訂了哪家？」
「海底撈，寶寶最喜歡的那家?！?br>「行吧?！刮蚁瞪习踩珟?，把座椅往后調(diào)了調(diào)，舒舒服服地躺著，「開吧，小丫頭?！?br>林瑤笑著發(fā)動車子。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趙明站在公司門口，目送我們離開。
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勇士。
他甚至雙手合十拜了拜。
我搖下車窗沖他喊：「趙明你有病??！明天見！」
趙明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在說"來世見"。
***。
第三章
火鍋店里，林瑤給我涮毛肚。
她夾毛肚的手法很專業(yè)，七上八下，時間掐得剛剛好，放到我碗里的時候口感恰到好處。
我嚼著毛肚，含糊不清地說：「今天有個同事說你是什么江城閻羅?！?br>林瑤夾毛肚的筷子頓了一下。
只頓了零點(diǎn)幾秒，然后她笑了：「哦？他還說什么了？」
「說得罪你的公司活不過半年。」我蘸了一大坨麻醬，「還說你是女魔頭?！?br>林瑤歪著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那寶寶怕不怕我？」
我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頭發(fā)散下來，臉被火鍋的熱氣蒸得粉粉的，嘴角沾了一點(diǎn)油花。
「怕你？」我伸手用紙巾擦掉她嘴角的油，「你看看你這樣，我怕你什么？怕你撒嬌把我煩死？」
林瑤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整個人都縮起來，像一只被撓了下巴的貓。
「寶寶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肉麻了，給我涮個蝦滑?！?br>「好嘞！」
她開開心心地去涮蝦滑了。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們吃火鍋的時候，江城另一頭正在發(fā)生一場小型**。
——
江城，萬和酒店頂層會所。
錢德明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份調(diào)查報告。
報告很薄，只有兩頁紙。
「就這些？」錢德明皺著眉頭。
站在他對面的禿頭男人王建國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情凝重：「查了一下午，只查到這些。蘇然，二十六歲，江城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退休職工，本人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yùn)營，月薪八千?！?br>錢德明沉默了。
「沒有任何**？」
「表面上沒有。」王建國頓了頓，「但錢總，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br>錢德明抬起頭看他。
王建國壓低聲音：「一個月薪八千的普通人，憑什么讓林瑤那樣對他？您見過林瑤對誰笑過嗎？上次省里來的領(lǐng)導(dǎo)跟她握手，她都是面無表情的。」
錢德明的手指在茶幾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
「這個人的真實(shí)身份，絕對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雇踅▏穆曇舾土?，「要么是某個隱世家族的少爺，要么是……更高層面的人物。那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工作，很可能只是個掩護(hù)?！?br>錢德明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本來打算下個月對耀光動手。」他說，「林瑤手里那塊地，我志在必得?！?br>王建國沒說話。
錢德明轉(zhuǎn)過身：「現(xiàn)在你告訴我，她背后站著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一個能讓江城閻羅俯首帖耳的男人?！?br>「錢總，我的建議是……」
「暫緩?！瑰X德明打斷他，「那塊地的事，先放一放?！?br>王建國松了口氣：「錢總英明?！?br>錢德明重新坐回沙發(f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又問：「你說他穿格子襯衫？」
「對，很普通的格子襯衫，牛仔褲，運(yùn)動鞋。」
錢德明冷笑了一聲：「越是這種打扮，越說明問題。真正站在頂端的人，從來不需要用衣服證明自己。」
王建國連連點(diǎn)頭：「錢總說得對?！?br>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字——
怕。
**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一切正常，除了趙明看我的眼神從"看遺照"變成了"看詐尸"。
「你……你沒事？」他湊過來，上下打量我。
「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