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br>「嗯？」
「這個房間好小?！?br>「嗯?！?br>「比我家?guī)€小。」
我把她放到床上，扯過那條薄得能透光的被子裹住她：「行了，別比了，再比我要哭了。」
她乖乖縮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我。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林北叔叔，」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困意，「你是好人?！?br>「好人活不長，」我坐在塑料凳上，靠著墻，「明天帶你去***，找你家人。」
「我不要回去，」她突然緊張起來，小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抓住我的手指，「有壞人?！?br>「什么壞人？」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關(guān)在一個黑屋子里，我跑出來的?！?br>我心里一沉。
被拐的？還是被綁架的？
看她這反應(yīng)，不像是編的。
「行，」我握了握她的小手，「先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點點頭，眼睛慢慢閉上了。
呼吸漸漸平穩(wěn)。
我靠在墻上，看著天花板那個忽閃忽閃的燈泡，腦子里一團漿糊。
林北啊林北，你自己都快**了，還撿了個崽。
兜里還剩10塊5，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窮鬼帶崽，將就著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拍打聲弄醒了。
「林北叔叔！林北叔叔！」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糯米站在床邊，小臉湊得極近，表情嚴肅。
「怎么了？**了？」
「我餓了?！?br>「……」
我摸了摸兜，掏出那皺巴巴的十塊五毛錢，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走，帶你吃早飯。」
城中村巷口有個早餐攤，包子一塊錢一個，豆?jié){兩塊一杯。
我買了三個包子一杯豆?jié){，包子給她兩個，我一個，豆?jié){兩人分。
糯米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停住了。
「叔叔，這個包子里面是什么？」
「粉條?！?br>「為什么不是蝦仁的？」
「因為蝦仁的五塊錢一個，粉條的一塊錢一個?！?br>她又咬了一口，認真思考了三秒鐘，然后說：「叔叔，等我回家了，讓我爺爺給你買一個包子店，你就能天天吃蝦仁的了。」
我差點把嘴里的包子噴出來。
「行，那我等著，」我忍著笑，「你爺爺是干什么的？」
「爺爺是……」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爺爺是管很多人的?！?br>「哦，村長啊。」
「不是村長！」她急了，小臉漲紅，「爺爺?shù)墓竞艽蠛艽?，有很多很多人！?br>「好好好，你爺爺是大老板，」我敷衍地點頭，「吃包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鼓著腮幫子，一臉不服氣地繼續(xù)啃包子。
吃完早飯，我?guī)еチ烁浇?**。
值班的是個年輕**，看見我牽著個臟兮兮的小女孩進來，表情有點微妙。
「同志，我昨晚在橋洞底下?lián)斓竭@個孩子，她說自己被人關(guān)過，我懷疑是被**或者綁架的?！?br>**看了看糯米，又看了看我：「孩子叫什么？」
「她說叫糯米，應(yīng)該是小名。」
「大名呢？」**蹲下來問她。
糯米躲在我身后，探出半個腦袋：「我叫陸念念?！?br>**在電腦上查了查，搖了搖頭：「最近沒有接到叫陸念念的孩子的報案記錄?！?br>我皺眉：「那怎么辦？」
「你先留個****，我們錄個信息，如果有人來報案我們會聯(lián)系你。孩子暫時……」他看了看我，「你能照顧嗎？還是送福利院？」
糯米突然死死抱住我的腿：「我不去！我要跟叔叔！」
她的眼淚又開始掉了，整個人抖得厲害。
我嘆了口氣：「行，我先帶著吧?！?br>反正我也沒工作，多個崽少個崽的，區(qū)別就是泡面從一桶變兩桶。
出了***，我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叔叔，我們?nèi)ツ?？?br>「回去，然后叔叔得去找工作?！?br>「什么工作？」
「能掙錢的工作?！?br>「我爺爺?shù)墓究梢浴?br>「行了行了，****公司，」我打斷她，「小朋友，你先別想著你爺爺了，你爺爺要是真那么厲害，你怎么會一個人在橋洞底下？」
她沉默了。
小手攥緊了我的手指，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心里有點愧疚，蹲下來跟她平視：「對不起啊，叔叔不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