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審計------------------------------------------。——加班猝死。死因也很丟人——連續(xù)加班三個月，最后一個需求文檔沒審完，一口氣沒上來，趴在工位上就過去了。：這個需求的邏輯有問題，打回去重做。。，看到的是青磚灰瓦、古色古香的建筑，和一群穿著道袍、神情肅穆的年輕人?！跋乱粋€，陳凡！”。“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個經典哲學問題，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踉踉蹌蹌走到了人群最前面。，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道袍，胸口繡著“學宮”二字。道士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抬頭瞥了陳凡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快點，別耽誤我下班”?！瓣惙玻故灸愫灱s的第一條規(guī)則?！?。？什么規(guī)則？簽什么約？——沒有鍵盤，沒有鼠標，甚至連個手機都沒有。。。沒有系統提示，沒有金手指彈窗，連個新手教程都沒給。
“愣著干什么？”中年道士皺了皺眉，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不會連一條規(guī)則都沒簽約吧？”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和壓抑的嗤笑聲。
“這小子誰家的？入門考核了連一條規(guī)則都沒有？”
“看穿著是哪個鎮(zhèn)子上來的吧，估計連《仙箓》是什么都不知道?！?br>“廢材一個，直接趕走得了。”
陳凡的大腦終于從“我死了”切換到“我活了”的狀態(tài)。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標準的修仙宗門入門考核現場?？忌鷤兣胖?，一個接一個在考官面前展示自己修煉的成果。剛剛那個在他前面的考生，手掌一翻，一團火焰憑空燃燒，考官點了點頭，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簽約規(guī)則。展示規(guī)則。
陳凡雖然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全部設定，但***他已經抓住了。
“我再問一遍，”中年道士合上冊子，看著陳凡的眼神已經帶上了輕蔑，“你簽約的規(guī)則，展示出來。如果連一條都沒有，就請回吧，學宮不收未簽約規(guī)則的廢物。”
周圍的嗤笑聲更大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
他前世做了六年測試工程師，什么場面沒見過——被產品經理催進度、被開發(fā)懟“你行你上”、被領導要求在不可能的時間內完成不可能的測試。和那些比起來，被一個穿著古裝的中年人嘲諷兩句，簡直是毛毛雨。
問題是，他確實沒有任何規(guī)則可以展示。
他連怎么簽約都不知道。
“我——”
“沒有對吧？”中年道士冷笑一聲，提起筆就在冊子上寫了什么，“陳凡，未簽約，不合格。下一個?！?br>陳凡的視線落在那本冊子上。
冊子是翻開的，道士寫字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列著考核規(guī)則。字是毛筆字，但排列方式卻異常規(guī)整，每條規(guī)則都有編號，格式統一，甚至還有標注和引用——像極了前世的代碼文檔。
職業(yè)病就這么毫無征兆地發(fā)作了。
陳凡的目光如掃描儀一樣掃過那幾條規(guī)則，大腦自動進入“需求評審”模式。
他看到了一條規(guī)則：
考核規(guī)則第三條考生在考核期間，禁止喧嘩。
然后又看到了另一條：
考核規(guī)則第五條考生被點名時，須高聲報出自己的姓名與籍貫。
陳凡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兩條規(guī)則，單獨看都沒問題。但放在一起——高聲報出姓名，算不算喧嘩？
“等一下?！?br>中年道士正要招呼下一個考生，聽到陳凡的聲音，不耐煩地抬起頭：“還有什么事？”
“我想確認一下，”陳凡指著冊子上的考核規(guī)則，“第三條說，考生禁止喧嘩。第五條說，考生被點名時須高聲報名。請問，一個考生被點名時高聲報名，他算違規(guī)還是合規(guī)？”
中年道士愣了一下。
“這……這是兩回事！”他下意識地回答，“高聲報名是規(guī)定動作，喧嘩是規(guī)定之外——”
“規(guī)定在哪里？”陳凡追問，“規(guī)則里寫了‘規(guī)定動作除外’嗎？如果沒有寫，那么從邏輯上講，高聲報名包含在‘喧嘩’的語義范疇內，這兩條規(guī)則就是互相矛盾的?！?br>中年道士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迷茫。他執(zhí)教二十年，從來沒有人問過這種問題。
“還有，”陳凡的手指移動到另一條規(guī)則上，“考核期間不得離開考場。但第八條補充條款又說，落選者須立即離開。那么請問，一個落選者究竟是該留下，還是該走？這兩條規(guī)則對落選者的指令是相反的。”
中年道士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圍觀的考生也安靜下來了。剛才還在嘲笑陳凡的人，表情漸漸變成了驚愕。
“你……你一個還沒簽約的廢材，憑什么質疑學宮的考核規(guī)則？”道士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但底氣明顯不足。
陳凡看著他的表情，心里有了底。
前世做測試的時候，開發(fā)最喜歡說的就是“這功能沒問題”。但只要測試人員把邏輯矛盾擺在臺面上，說這話的人通常會閉嘴。
這套規(guī)則，確實有問題。
“我沒有質疑，”陳凡攤了攤手，“我只是提出一個邏輯問題。如果這些規(guī)則是天道制定的，那它們應該是完美的，對吧？既然是完美的，為什么會有明顯的邏輯沖突？”
話音剛落。
天地之間，忽然一聲沉悶的轟鳴。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本巨大的書。不是實體，而是虛影，遮天蔽日，書頁緩緩翻動，散發(fā)出一種古老而莊嚴的金光。每一頁書頁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規(guī)則。
《仙箓》。
中年道士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周圍的考生也紛紛跪倒，有人甚至把頭埋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只有陳凡站著。
不是他不想跪，而是他不知道該不該跪。他一個剛穿越的人，哪懂這些規(guī)矩。
再說，跪一本會飛的書，感覺怪怪的。
《仙箓》的虛影沒有理會跪著的人。書頁翻動，最后停在某一頁。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直落在中年道士身上。
一個聲音在空中響起。不是人聲，更像機械合成音，冰冷、空洞、不帶任何情感波動。
“審計成立。”
“規(guī)則沖突，確認?！?br>“考官韓松，在考核中執(zhí)行存在邏輯矛盾的規(guī)則，違規(guī)。處罰執(zhí)行?！?br>金光散去。
中年道士——韓松——身上的道袍忽然暗淡了幾分，他驚恐地抬起雙手，發(fā)現自己的靈力正在消退。他是金丹期修士，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修為被生生削去了一截。
“不——不可能！我只是執(zhí)行規(guī)則，我——”
他的辯解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又有另一道金光落在陳凡身上。
陳凡面前憑空浮現了一塊令牌。
令牌不大，通體漆黑，上面用金色的字體刻著八個字：
天道首席規(guī)則審計員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身上——那個剛才還被罵作“廢材”的少年，此刻手握令牌，表情茫然。
《仙箓》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直接對著陳凡：
“審計員陳凡，權限確認。職責：**一切規(guī)則漏洞。權限范圍：天道之下，萬物可審?！?br>說完，書影消散，天空恢復如常。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天道學宮的天，變了。
陳凡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抬頭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韓松考官，再環(huán)顧了一圈周圍考生們驚恐、敬畏、嫉妒、困惑交織的目光。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他自言自語，“我的穿越金手指是……審計權？”
“行吧?！?br>“反正比當社畜強?！?br>他握緊令牌，邁步走向學宮深處。
身后，韓松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首席審計員……學宮幾千年沒出過首席審計員了……上一個，還是傳說中的人物……”
而此刻，學宮最深處的某個密室中，一位正在打坐的白發(fā)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審計權……重啟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