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榜書生？看我用新學救蒼生
封口費------------------------------------------，火滅了，只剩一地黑灰，風一吹就散。幾片沒燒盡的紙角還卷著，上頭能看見半個“之”字，半個“也”字。，剛點上油燈，外頭院子里傳來腳步聲。，是好幾個人的。“林辰在不在？”，不像村里人。。。當先一個穿著青色緞袍，腰里掛著塊玉牌，圓臉，下巴光溜溜的，四十來歲，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管事的。后頭兩個是壯漢，短打扮，腰間鼓鼓囊囊，像揣著東西?！拔揖褪恰！绷殖秸f。，目光從破衣裳看到破屋子，嘴角微微一動，像是在笑又不像?！巴趵蠣斪屛襾砜茨?。哪個王老爺？吏部王侍郎。”管事的把“吏部”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怕林辰聽不清。。，自顧自走進院子，四下看了看，搖了搖頭?！傲止?，你這日子過得……嘖嘖?！彼麖男渥永锾统鲆粋€布囊，掂了掂，放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fā)出沉甸甸的一聲響。
銀子。
“五十兩?！惫苁碌恼f，“王老爺說，你八年寒窗不容易。今年運氣不好，沒中，明年再來。這銀子算是給你安家用?！?br>林辰看了看那布囊，又看了看管事的。
“王老爺還說了什么？”
管事的笑了笑。
“王老爺說，貢院門口那件事，鬧大了不好看。對你不好，對誰都不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br>“我不懂。”
管事的笑容收了收，又擠出來。
“林公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那個卷子的事，是主考官的事，跟王老爺不相干。你告也告不到王老爺頭上。但你要是四處亂說，壞了王老爺家的名聲——你想想，你一個白丁，拿什么跟王老爺斗？”
林辰?jīng)]吭聲。
管事的以為他怕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勸的口氣：
“五十兩銀子，夠你置兩畝地，再娶個媳婦。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比什么都強。你非要鬧，鬧到最后，吃虧的是你自己。實話跟你說，今天來是給你送銀子，明天要是換個人來，就不是送銀子了?！?br>院子里靜下來。
油燈的光從屋里照出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拖在地上。
林辰彎腰，拿起青石板上的布囊。
管事的臉上露出笑來，正要說話——
林辰把布囊扔了回去。
“咚”的一聲，砸在管事的腳面前，布囊散開，白花花的銀子滾出來，滾了滿地，在月光下亮晃晃的。
管事的愣住了。
后頭兩個壯漢的手同時摸向腰間。
林辰?jīng)]看他們，只盯著管事的眼睛。
“銀子你帶回去。告訴王老爺，他的好心我領了。但有一句話也請你帶回去——那份卷子，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這個事，我記得。老天爺也記得?！?br>“人在做，天在看”
管事的臉色沉下來。
“林公子，我勸你識相?！?br>“我很識相?！绷殖秸f，“我要是不識相，今天就不會好好跟你說話。天色不早了，請回吧?！?br>管事的站了一會兒，臉上的肉跳了兩下。
他蹲下去，一顆一顆把銀子撿回布囊里，動作很慢。撿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林公子，你好自為之?！?br>說完轉身就走。兩個壯漢跟在后頭，走到院門口時，其中一個回過頭來，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刮骨頭。
腳步聲遠了。
林辰還站在院子里。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外頭棗樹葉子的沙沙響。月亮很大，照得地上那些銀子滾過的痕跡還在——幾道淺淺的劃痕，在青石板面上。
他沒進去。
就站在那兒，抬頭看了看天。
黑漆漆的天上，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顆挨著一顆。
---
第二天一早，趙明遠來了。
他是跑著來的，氣喘吁吁，一進院子就喊：“林辰！林辰你沒事吧？”
林辰正在院子里洗臉，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他一哆嗦。
“我能有什么事？”
“我聽說王家的管家昨兒晚上來了！”趙明遠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送銀子來了，五十兩?！?br>趙明遠眼睛一亮：“五十兩？那你——”
“我退了。”
趙明遠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瘋了？”他抓住林辰的胳膊，“五十兩銀子！你退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五十兩能干什么？你那個破屋子修一修都花不了二兩，剩下的夠你吃好幾年！你……”
“明遠?！绷殖酱驍嗨?。
趙明遠不說了，看著他。
林辰用袖子擦干臉上的水，說：“收了這五十兩，我這輩子就完了?！?br>“怎么就叫完了？你不收才完了呢！王家是什么人家？吏部侍郎！你得罪了他們，你還想不想在京城地界上待了？以后你科舉還考不考了？”
“不考了?！?br>趙明遠一愣。
“你說什么？”
“我說，不考了?！?br>趙明遠看了他半天，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這是在說氣話。但林辰臉上沒有氣，只有一種很平靜的東西，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底下是暗流，面上紋絲不動。
“那你做什么？”趙明遠問，“回村里種地？你種過地嗎？”
林辰?jīng)]回答，轉身進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子。箱子很舊，漆都掉光了，鎖扣銹得發(fā)綠。他用力掰開，從里頭拿出一個布包。
趙明遠湊過去看。
布包里是幾本書，但不是四書五經(jīng)。趙明遠翻了翻，有的他認得——《天工開物》，宋應星寫的，講農藝和手工業(yè)的。有的他根本不認識，封皮上印著奇怪的字，橫平豎直的，不像漢字。
“這是什么書？”趙明遠翻了兩頁，里頭畫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圖，有齒輪，有杠桿，還有他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林辰把書收回來，重新包好。
“明遠，我問你一件事?！?br>“你說?！?br>“你覺得，這天下最不公道的事是什么？”
趙明遠想了想，說：“**污吏，**百姓?！?br>“那怎么才能讓這天下公道？”
趙明遠又想了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辰替他說了：“你心里想的是，等考中了功名，當了官，做個清官，****。對不對？”
趙明遠點了點頭。
“我以前也是這么想的?！绷殖秸f，“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在這個世道里，你要么變成他們那樣的人，要么被他們踩在腳下。你想當清官，你得先坐上那個位子?？赡莻€位子，不會讓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坐?！?br>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林辰把布包塞進懷里，拍了拍，站起來。
“我要走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
當天下午，林辰去了鎮(zhèn)上。
他不只是去，是去做一件事。
走進鎮(zhèn)子的時候，太陽正毒，街上人不多。他沿著主街走到中間，在一棵大槐樹下頭停下來。樹蔭底下有幾個老漢在下棋，旁邊蹲著幾個閑人。
林辰從懷里掏出那張寫滿字的紙，貼在槐樹樹干上。
紙上是這么寫的：
“啟民學堂，免費教人識字、算數(shù)。每晚天黑后一個時辰，城南七里柳樹村土地廟。不論男女老幼，不論文盲白丁，來了就教，不要錢?！?br>有人湊過來看。
“這寫的啥？”
“好像是個學堂，不要錢的?！?br>“不要錢？哪有這好事？”
林辰轉過身，對著圍觀的人說了一句：
“我教的不是四書五經(jīng)，是你們用得上的東西。算賬、記數(shù)、寫名字、看契約。學了，就不會被人騙。”
人群嗡嗡議論起來。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有人多看了林辰兩眼就散了。
只有一個老頭兒蹲在地上，仰著臉問他：“你真能教人寫名字？”
“能?！?br>“我活了六十年，連自個兒的名字都不認得。你要是能教會我寫，我給你磕三個頭。”
“不用磕頭?！绷殖秸f，“晚上來就行。”
老頭兒沒說要來，也沒說不來，站起來拍拍**走了。
林辰又貼了三張。一張在肉鋪門口，一張在碼頭，一張在**布莊對面的墻上——貼最后一張的時候，布莊的伙計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回了村子。
路上經(jīng)過一片農田，田里有人在收工。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扛著鋤頭走在田埂上，看見林辰，站住了。
“你就是那個被王家頂了的秀才？”
林辰停下來，看著他。
“是我?！?br>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說：“我不是讀書人，不懂你們那些事。但我要跟你說一句——王家不是好東西。前年我兄弟在**扛活，摔斷了腿，趙家一文錢沒賠，還把他攆出來了。王家是**的靠山。你要是能治治他們，我服你?！?br>“我沒法治他們?！绷殖秸f，“但我能讓你們不怕他們?！?br>漢子愣了一下，沒聽懂。
林辰也沒多解釋，繼續(xù)走了。
---
林辰在村頭已經(jīng)衰敗了十幾年的土地廟正式開設了學堂。
天黑下來的時候，土地廟里點了三盞油燈。
林辰坐在一張歪歪扭扭的長條凳上，等著。
廟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等了半個時辰，外頭傳來腳步聲。
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一串人。
當先的是張四，那個在布莊被人坑過的小貨郎。后頭跟著劉木匠和他的女兒劉小禾。再后頭是早上那個老頭兒，手里拄著根棍子，走得慢吞吞的。最后頭是三個半大的小子，嘻嘻哈哈的，像是來看熱鬧。
張四進來就說：“林辰，我信你。你教，我學?！?br>劉木匠把女兒往前一推：“讓她也學學，認幾個字，將來嫁人也不吃虧?！?br>林辰看了一眼。
七個人。
夠了。
他拿起炭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
不是“人”，不是“天”。
是個“正”字。
五筆。橫平豎直。
“這個字念‘正’。正直的正，公正的正，正大光明的正?！?br>“你們記住，”林辰的聲音在破廟里回蕩，外頭的蟲子叫得很響。
“一個人站直了，不彎腰，不低頭，就是‘正’。不管他有沒有功名，不管他有錢沒錢。”
劉小禾從凳子上站起來，踮著腳看黑板，跟著念了一聲：
“正?！?
銀子。
“五十兩?！惫苁碌恼f，“王老爺說，你八年寒窗不容易。今年運氣不好，沒中，明年再來。這銀子算是給你安家用?！?br>林辰看了看那布囊，又看了看管事的。
“王老爺還說了什么？”
管事的笑了笑。
“王老爺說，貢院門口那件事，鬧大了不好看。對你不好，對誰都不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br>“我不懂。”
管事的笑容收了收，又擠出來。
“林公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那個卷子的事，是主考官的事，跟王老爺不相干。你告也告不到王老爺頭上。但你要是四處亂說，壞了王老爺家的名聲——你想想，你一個白丁，拿什么跟王老爺斗？”
林辰?jīng)]吭聲。
管事的以為他怕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勸的口氣：
“五十兩銀子，夠你置兩畝地，再娶個媳婦。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比什么都強。你非要鬧，鬧到最后，吃虧的是你自己。實話跟你說，今天來是給你送銀子，明天要是換個人來，就不是送銀子了?！?br>院子里靜下來。
油燈的光從屋里照出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拖在地上。
林辰彎腰，拿起青石板上的布囊。
管事的臉上露出笑來，正要說話——
林辰把布囊扔了回去。
“咚”的一聲，砸在管事的腳面前，布囊散開，白花花的銀子滾出來，滾了滿地，在月光下亮晃晃的。
管事的愣住了。
后頭兩個壯漢的手同時摸向腰間。
林辰?jīng)]看他們，只盯著管事的眼睛。
“銀子你帶回去。告訴王老爺，他的好心我領了。但有一句話也請你帶回去——那份卷子，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這個事，我記得。老天爺也記得?！?br>“人在做，天在看”
管事的臉色沉下來。
“林公子，我勸你識相?！?br>“我很識相?！绷殖秸f，“我要是不識相，今天就不會好好跟你說話。天色不早了，請回吧?！?br>管事的站了一會兒，臉上的肉跳了兩下。
他蹲下去，一顆一顆把銀子撿回布囊里，動作很慢。撿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林公子，你好自為之?！?br>說完轉身就走。兩個壯漢跟在后頭，走到院門口時，其中一個回過頭來，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刮骨頭。
腳步聲遠了。
林辰還站在院子里。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外頭棗樹葉子的沙沙響。月亮很大，照得地上那些銀子滾過的痕跡還在——幾道淺淺的劃痕，在青石板面上。
他沒進去。
就站在那兒，抬頭看了看天。
黑漆漆的天上，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顆挨著一顆。
---
第二天一早，趙明遠來了。
他是跑著來的，氣喘吁吁，一進院子就喊：“林辰！林辰你沒事吧？”
林辰正在院子里洗臉，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他一哆嗦。
“我能有什么事？”
“我聽說王家的管家昨兒晚上來了！”趙明遠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送銀子來了，五十兩?！?br>趙明遠眼睛一亮：“五十兩？那你——”
“我退了。”
趙明遠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瘋了？”他抓住林辰的胳膊，“五十兩銀子！你退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五十兩能干什么？你那個破屋子修一修都花不了二兩，剩下的夠你吃好幾年！你……”
“明遠?！绷殖酱驍嗨?。
趙明遠不說了，看著他。
林辰用袖子擦干臉上的水，說：“收了這五十兩，我這輩子就完了?！?br>“怎么就叫完了？你不收才完了呢！王家是什么人家？吏部侍郎！你得罪了他們，你還想不想在京城地界上待了？以后你科舉還考不考了？”
“不考了?！?br>趙明遠一愣。
“你說什么？”
“我說，不考了?！?br>趙明遠看了他半天，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這是在說氣話。但林辰臉上沒有氣，只有一種很平靜的東西，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底下是暗流，面上紋絲不動。
“那你做什么？”趙明遠問，“回村里種地？你種過地嗎？”
林辰?jīng)]回答，轉身進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子。箱子很舊，漆都掉光了，鎖扣銹得發(fā)綠。他用力掰開，從里頭拿出一個布包。
趙明遠湊過去看。
布包里是幾本書，但不是四書五經(jīng)。趙明遠翻了翻，有的他認得——《天工開物》，宋應星寫的，講農藝和手工業(yè)的。有的他根本不認識，封皮上印著奇怪的字，橫平豎直的，不像漢字。
“這是什么書？”趙明遠翻了兩頁，里頭畫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圖，有齒輪，有杠桿，還有他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林辰把書收回來，重新包好。
“明遠，我問你一件事?！?br>“你說?！?br>“你覺得，這天下最不公道的事是什么？”
趙明遠想了想，說：“**污吏，**百姓?！?br>“那怎么才能讓這天下公道？”
趙明遠又想了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辰替他說了：“你心里想的是，等考中了功名，當了官，做個清官，****。對不對？”
趙明遠點了點頭。
“我以前也是這么想的?！绷殖秸f，“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在這個世道里，你要么變成他們那樣的人，要么被他們踩在腳下。你想當清官，你得先坐上那個位子?？赡莻€位子，不會讓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坐?！?br>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林辰把布包塞進懷里，拍了拍，站起來。
“我要走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
當天下午，林辰去了鎮(zhèn)上。
他不只是去，是去做一件事。
走進鎮(zhèn)子的時候，太陽正毒，街上人不多。他沿著主街走到中間，在一棵大槐樹下頭停下來。樹蔭底下有幾個老漢在下棋，旁邊蹲著幾個閑人。
林辰從懷里掏出那張寫滿字的紙，貼在槐樹樹干上。
紙上是這么寫的：
“啟民學堂，免費教人識字、算數(shù)。每晚天黑后一個時辰，城南七里柳樹村土地廟。不論男女老幼，不論文盲白丁，來了就教，不要錢?！?br>有人湊過來看。
“這寫的啥？”
“好像是個學堂，不要錢的?！?br>“不要錢？哪有這好事？”
林辰轉過身，對著圍觀的人說了一句：
“我教的不是四書五經(jīng)，是你們用得上的東西。算賬、記數(shù)、寫名字、看契約。學了，就不會被人騙。”
人群嗡嗡議論起來。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有人多看了林辰兩眼就散了。
只有一個老頭兒蹲在地上，仰著臉問他：“你真能教人寫名字？”
“能?！?br>“我活了六十年，連自個兒的名字都不認得。你要是能教會我寫，我給你磕三個頭。”
“不用磕頭?！绷殖秸f，“晚上來就行。”
老頭兒沒說要來，也沒說不來，站起來拍拍**走了。
林辰又貼了三張。一張在肉鋪門口，一張在碼頭，一張在**布莊對面的墻上——貼最后一張的時候，布莊的伙計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回了村子。
路上經(jīng)過一片農田，田里有人在收工。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扛著鋤頭走在田埂上，看見林辰，站住了。
“你就是那個被王家頂了的秀才？”
林辰停下來，看著他。
“是我?！?br>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說：“我不是讀書人，不懂你們那些事。但我要跟你說一句——王家不是好東西。前年我兄弟在**扛活，摔斷了腿，趙家一文錢沒賠，還把他攆出來了。王家是**的靠山。你要是能治治他們，我服你?！?br>“我沒法治他們?！绷殖秸f，“但我能讓你們不怕他們?！?br>漢子愣了一下，沒聽懂。
林辰也沒多解釋，繼續(xù)走了。
---
林辰在村頭已經(jīng)衰敗了十幾年的土地廟正式開設了學堂。
天黑下來的時候，土地廟里點了三盞油燈。
林辰坐在一張歪歪扭扭的長條凳上，等著。
廟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等了半個時辰，外頭傳來腳步聲。
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一串人。
當先的是張四，那個在布莊被人坑過的小貨郎。后頭跟著劉木匠和他的女兒劉小禾。再后頭是早上那個老頭兒，手里拄著根棍子，走得慢吞吞的。最后頭是三個半大的小子，嘻嘻哈哈的，像是來看熱鬧。
張四進來就說：“林辰，我信你。你教，我學?！?br>劉木匠把女兒往前一推：“讓她也學學，認幾個字，將來嫁人也不吃虧?！?br>林辰看了一眼。
七個人。
夠了。
他拿起炭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
不是“人”，不是“天”。
是個“正”字。
五筆。橫平豎直。
“這個字念‘正’。正直的正，公正的正，正大光明的正?！?br>“你們記住，”林辰的聲音在破廟里回蕩，外頭的蟲子叫得很響。
“一個人站直了，不彎腰，不低頭，就是‘正’。不管他有沒有功名，不管他有錢沒錢。”
劉小禾從凳子上站起來，踮著腳看黑板，跟著念了一聲：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