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滿身刀，重生后我冷眼旁觀
「知微，你嫂子要去M國生產，你是醫(yī)生，你給安排安排。」
上一世，我攔住了嫂子的手術刀。
保住了她的命，保住了孩子的命。
可她花了十八年，教會我侄子一句話——
「都怪你小姑，你本該是M國人。」
高考失利那晚，他提著刀來找我。
數十刀。我死在自己救下的人手里。
再睜眼，媽還在把機票往我面前推。
我把機票推了回去，拿起包站了起來。
「嫂子的孩子，嫂子自己負責。我今天搬走?！?br>第一章
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把我震醒。
碎瓷片濺到腳踝，刺痛沿著小腿往上竄。我低頭看——白色地磚上一朵褐色的茶漬，正在蔓延。
客廳里的燈管嗡嗡響，日光慘白。
錢美琳站在我面前，手指還保持著扔杯子的姿勢，指甲涂著正紅色，在燈下像十滴血。
「沈知微，你什么意思？你是醫(yī)生你了不起？我兒子能不能拿M國國籍，就看這一個月，你說你不幫忙？」
這個聲音。
這張臉。
我的手開始抖。不是因為茶杯，不是因為她的尖叫。
是因為我的記憶。
數十刀。侄子的臉上沒有表情。刀刺進腹部的時候，他說——都怪你，小姑。
我死的時候，眼睛沒閉上。
「知微?！箣審膹N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面粉，她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你嫂子懷著你們沈家的種，你是當醫(yī)生的，幫一把怎么了？你哥都同意了?！?br>沈遠航坐在沙發(fā)上，腿翹著，正刷手機。
聽到**話，他頭都沒抬：「對啊知微，你在省婦幼認識人多，幫美琳聯(lián)系個M國那邊靠譜的醫(yī)院，提前剖了就行?！?br>就行。
三十周的胎兒，提前剖了就行。
上一世我跪在這個客廳里，求了他們整整三個小時。我說早產兒呼吸窘迫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腦出血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五，我拿著教科書一頁一頁念給他們聽。
錢美琳把教科書扔進了垃圾桶。
我媽說——你嫂子的事你少管，你一個沒結婚的老姑娘懂什么。
后來我攔住了。我用主任的關系壓下了那個愿意做手術的私立醫(yī)院。孩子足月出生，健健康康。七斤二兩。我抱著他的時候，他攥住了我的手指。
十八年后，那只手握的是刀。
錢美琳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碎了一片瓷渣。
她比我高半個頭。俯視的角度讓她的下巴線條格外鋒利。
「沈知微，我跟你說清楚。我肚子里的是沈家唯一的孫子，**在的時候就說了，沈家什么都可以緊著這個孩子。你一個嫁不出去的小姑子，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讓你幫個忙都推三阻四——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兒子好？」
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
上一世，這些話像刀一樣割我。我紅著眼圈解釋，我說我不是不幫，是怕出事。
這一世——
我蹲下去，把地上最大的那塊碎瓷片撿起來。
放在茶幾上。
站直。
「嫂子，M國新政今天剛出，5月20號以后出生的孩子不享有公民身份。你的預產期在7月。要趕上截止日期，必須在三十周左右剖宮產。」
我的聲音很平。
「三十周的胎兒，肺表面活性物質分泌不足，離開母體后有超過一半的概率無法自主呼吸。就算進了NICU，顱內出血、壞死性小腸結腸炎、視網膜病變——每一項都可能跟著他一輩子?！?br>錢美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挺起了胸：「那是你們國內的技術不行。M國那邊的新生兒科全球第一，二十八周的早產兒都能救，三十周算什么？」
她轉向沈遠航：「老公，你說是不是？」
沈遠航放下手機，揉了揉鼻梁。
「美琳說的也有道理，國外技術確實比國內……」
「哥?！刮掖驍嗨??！改闶菍W金融的，你算一筆賬。M國新生兒重癥監(jiān)護，一天的費用是一萬到三萬美金。三十周的早產兒平均住院六十天。你算算總數?！?br>客廳安靜了兩秒。
沈遠航的腿放了下來。
錢美琳搶在他前面開口：「錢的問題你不用操心！我朋友朱穎在M國做月子中心，她說了，她有渠道，費用比正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