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唯一想到出來接弟弟的理由。
“老板，我下午請個假，要去相親。”
他果然準了，只是臉色難看。
我接到弟弟準備帶他去吃大餐。
可下一秒，一雙皮鞋停在我面前，上司帶著心碎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給你升職加薪，你就這樣回報我？跟這種小白臉去相親？”
01
我在顧言手下工作三年。
分秒不差。
他是個瘋子。
我的工位正對他的辦公室玻璃。
我抬眼就能看到他。
他也一樣。
他取消了我的午休。
午飯由他的秘書送來。
永遠是那幾樣。
清淡，健康，難吃。
他說，為我的身體著想。
我加班到深夜，他送我回家。
車停在樓下，不上去。
但他也不走。
我就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在樓下停一夜。
第二天早上，車還在。
我下來，他搖下車窗。
“上車。”
他剝奪我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社交。
我像他魚缸里的一條魚。
今天，我必須出去。
我必須去接陳宇。
我弟弟。
我走到他辦公室門口。
敲門。
“進?！?br>他頭都沒抬，視線黏在文件上。
“顧總?！?br>“說?！?br>“我下午想請假?！?br>他手里的鋼筆停住。
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
他慢慢抬起頭，眼睛像鷹。
“理由。”
我攥緊了手，指甲陷進肉里。
“我要去相親?！?br>我看著他。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一個他無法掌控，又讓他憎惡的領(lǐng)域。
他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跟誰?！?br>“一個朋友介紹的，大學(xué)老師?！?br>我編造一個完美的形象。
穩(wěn)定，體面，溫和。
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要把我穿透。
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的呼吸聲。
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拿起筆，在假條上簽了字。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像一道刻痕。
“滾。”
他說。
我拿起假條，轉(zhuǎn)身就走。
背后，是鋼筆被砸在桌面上的巨響。
我沖出公司大樓。
陽光刺眼。
我大口呼吸。
自由。
我打車去車站。
陳宇的寄養(yǎng)家庭在鄰市。
昨天，他用公用電話打給我。
“姐，我不想待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他們不給我飯吃，還打我。”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
我讓他今天自己坐車過來，在車站等我。
我必須把他接出來。
我到車站出站口。
一眼就看到了陳宇。
他又瘦又小，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
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蔫草。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姐！”
他朝我跑過來。
我蹲下身，抱住他。
他身上全是骨頭。
“沒事了，小宇?！?br>我拍著他的背，“姐帶你去吃好吃的?！?br>“嗯。”他把頭埋在我懷里。
我心里又酸又疼。
我拉著他站起來。
“走，我們?nèi)コ曰疱??！?br>我剛轉(zhuǎn)身。
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我面前。
擋住了去路。
我順著褲腿往上看。
是顧言。
他站在陰影里，臉黑得像鍋底。
眼神里是風(fēng)暴。
他看著我，又看看我身邊的陳宇。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冰碴。
“升職加薪?！?br>“年底雙薪?！?br>“市區(qū)一套房?！?br>他每說一個詞，就朝我走近一步。
壓迫感讓我無法呼吸。
他最后停在我面前，低頭，氣息噴在我臉上。
“文然，你就這么回報我？”
他的目光掠過我，刀子一樣刮在陳宇臉上。
“為了這么個貨色？”
02
陳宇被他嚇到了。
小小的身子往我身后縮。
我把他護在身后，抬頭迎上顧言的目光。
“顧總，這是我的私事?！?br>“私事？”
他笑了一聲，沒有溫度。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在我眼皮底下，你跟我談私事？”
他的話像鞭子。
抽得我臉上一陣**。
車站人來人往，已經(jīng)有人朝我們這邊看。
我不想在這里跟他吵。
“請你讓開?！?br>我拉著陳宇，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鐵鉗一樣。
“文然，你當(dāng)我死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疼。
“你放手！”
我掙扎。
“放手？”
他俯身，靠近我的耳朵，聲音低沉又危險。
“讓你跟他雙宿**？”
“你做夢?！?br>陳宇在我身后，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