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公公跟你說。"
她拉著**軍，摔門走了。
門砰的一聲響，團團嚇了一跳，小嘴一癟要哭。
我摟著他，輕輕拍他后背。
"沒事，積木倒了可以再搭。"
**國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點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宋雅，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不大了。
"你真的要把這個家鬧散嗎？"
"**國，這個家，你告訴我，什么時候完整過？"
我抱著團團站起來，去臥室拿早教班的書包。
"你問我想干什么。我告訴你。"
"我想看看，這套房子沒了以后，你們張家人還認(rèn)不認(rèn)我這個兒媳婦。"
他的嘴巴動了動，沒出聲。
我背上書包，抱著孩子走到門口，換鞋。
"對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飯了。"
"我?guī)F團在外面吃。"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到客廳里什么東西摔碎了的聲音。
可能是果盤。
那個果盤是結(jié)婚時婆婆送的，說是好意頭。
我從來沒喜歡過那個花色。
早教課在商場三樓。
我抱著團團上了扶梯，路過二樓的母嬰店。
店里在打折，門口立著一塊牌子，寫著"全場五折起"。
以前我會進去看看，給團團挑幾件打折的衣服。
今天沒有。
走到三樓，早教中心門口，有個女人正蹲在地上給孩子換鞋。
是周小曼。
**軍的女朋友閨蜜，也是這個早教班的家長。
她看到我，站起來，笑得很甜。
"宋姐，來啦？"
"嗯。"
"對了，宋姐，上次建軍讓我?guī)兔柲悖榉磕沁呇b修找哪家公司好？他說你品味好，想讓你幫忙參謀參謀。"
我看了她一眼。
"周小曼，建軍跟你說了什么？"
"就說嫂子答應(yīng)把城南那套房子借給他們結(jié)婚用，過幾天就搬過去了。讓我?guī)兔枂柲阊b修的事。"
"他說我答應(yīng)了？"
"嗯？不是嗎？"
她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已經(jīng)有點僵了。
"沒有。"
我蹲下來給團團換室內(nèi)鞋。
"那套房子不會給他。今天已經(jīng)說清楚了。"
周小曼愣了一下，然后笑容變得很微妙。
"哦，家里的事我不方便多嘴。那個，宋姐，你先忙。"
她拉著自己的孩子快步進了教室。
我知道，最多半個小時，這件事就會傳到**軍女朋友小麗的耳朵里。
一個小時后，它會成為小麗朋友圈的加密吐槽。
三個小時后，小麗的媽媽就會知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自己去說。
早教課四十五分鐘。
我坐在家長等候區(qū)的椅子上，打開手機。
沒有看任何人的消息。
我打開了一個記賬的文件夾，里面有我記了六年的賬。
每一筆支出，每一筆轉(zhuǎn)賬，每一次"借錢"的日期金額和事由。
六年。
一千七百多條記錄。
我從第一條看起。
"結(jié)婚第一周。婆婆說新房缺個冰箱，讓我出錢買。四千八。建國說這種小事別計較。"
"結(jié)婚第一個月。建軍來家里蹭飯，吃了十六次。每次來都順走一條煙。**，五十塊一包。"
我翻著翻著，嘴角沒什么表情。
這些數(shù)字，每一個我都記得。
不是因為我小氣。
是因為從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些賬，遲早要算。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發(fā)件人是銀行。
"尊敬的客戶宋雅女士，您名下位于城南翠景苑某某號房產(chǎn)的抵押貸款已于本月十五日成功放款，金額三百萬元整，已存入您指定賬戶。如有疑問請致電**。"
我關(guān)掉短信，把手機放回包里。
三百萬。
它現(xiàn)在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個他們誰都不知道的賬戶里。
一分錢都沒有花。
下午兩點，我?guī)е鴪F團回到家。
**國不在。
客廳收拾過了，碎掉的果盤被掃走了，但地上還有一小塊碎瓷片卡在沙發(fā)腿底下。
我蹲下來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閨蜜陳可的電話。
"宋雅，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什么事？"
"你婆婆在你們小區(qū)業(yè)主群里發(fā)了一段話，說你不孝順，霸著陪嫁房不給小叔子結(jié)婚用，還去銀行抵押了三百萬。說你敗家、自私、不顧全大局。"
"她原話怎么說的？"
"原話是，我大兒媳婦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