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別離？”
聲音在抖。
不是演的。
是***屈辱。
“你瘋了？”他站起來，“昨天你親筆簽的字，今天就反悔？”
“我沒簽?！蔽艺f，“昨天那份協(xié)議，我沒簽名?！?br>他臉色變了。
沈韻也變了：“什么？”
“我沒簽?！蔽抑貜土艘槐椋拔也幌腚x婚。陸沉舟，三年了，你就不能……”
“不能?！彼驍辔?，聲音冷下去，“我跟沈韻馬上要訂婚了。你起來，別丟人?！?br>丟人？
是我丟人還是你丟人？
手機又震了。第八條。
但我沒空看。
“姜禾姐，你別這樣……”沈韻走過來，伸手想扶我，“感情不能勉強的?！?br>我甩開她的手：“你別碰我?！?br>“你干什么？”陸沉舟護住她，“沈韻好心扶你，你甩她？”
“好心？”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操。
真丟人。
“陸沉舟，”我跪在地上，仰著臉看他，“我最后問你一次，不離，行不行？”
“不行?！?br>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看都沒看我。
就盯著沈韻。
好像怕我傷著她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
腿有點麻，晃了一下。
沈韻往后退了半步，好像我會打她似的。
“行。”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當我沒說?！?br>“你……”陸沉舟皺著眉，大概沒想到我翻臉這么快。
我拿起包，轉身要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
我停住，沒回頭。
“你剛才說沒簽字，協(xié)議在哪？”
“撕了?！蔽胰鲋e。
其實在包里。
“你——”
我沒等他說話，拉開門走了。
走廊很長，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
手機震了。
第九條：“表現(xiàn)不錯。明天他會出差，你跟著去。具體地址晚點發(fā)?！?br>我靠在走廊墻上，手在抖。
剛才那一跪，膝蓋現(xiàn)在還疼。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剛才跪下去的時候，陸沉舟的眼神變了。
不是心疼。
是——慌？
他慌什么？
怕我不離婚？
不對。
如果是那樣，他應該直接叫保安把我拖出去。
但他沒有。
他甚至沒喊服務員。
還有，沈韻。
她看我跪下去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得意。
是緊張。
她在緊張什么？
我掏出手機，翻到那條沒來得及看的第八條指令：
“他不想離婚。逼你簽協(xié)議的是**。你被騙了?！?br>我盯著這行字。
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陸沉舟不想離？
那他為什么——
操。
等一下，讓我想想。
如果他不想離，那這三個月冷戰(zhàn)、跟沈韻曖昧、逼我簽字……全是在演戲？
演給誰看？
**？
還有。
那條短信說“逼你簽協(xié)議的是**”——可**三年前對我比親女兒還好。
為什么突然要我滾？
手機又震了。
第十條：
“因為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關于陸家那筆錢?！?br>什么錢？
我正要回復，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沈韻的聲音：“她走了嗎？”
陸沉舟的聲音：“走了?！?br>“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知道?！?br>“要是她知道了怎么辦？”
“我會處理?！?br>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躲進旁邊的消防通道。
門關上那一刻，聽見沈韻說了一句：
“那件事，不能讓她說出去?！?br>什么事？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第三章
我在消防通道里站了五分鐘。
腿都麻了。
外面的走廊早就沒聲音了。陸沉舟和沈韻應該走了。
可我腦子里還在轉那句話——
“那件事，不能讓她說出去。”
什么事？
我翻遍記憶，也沒想起來自己知道什么陸家的秘密。
等等，讓我想想。
三年前嫁進陸家，婆婆陳婉清對我確實好。逢人就夸我，說我是她兒媳婦，比親閨女還親。
可這半年，她態(tài)度變了。
先說我不夠賢惠，后說我不懂規(guī)矩。上個月直接跟我說——“你要是配不上沉舟，就別耽誤他?！?br>我當時以為她嫌我家沒錢。
我家確實沒錢。我爸開出租的，我媽賣保險。跟陸家比，我就是個灰姑娘。
可如果是嫌我窮，為什么三年前不嫌？
手機震了。
第十一條指令：
“別想了。你猜不到。明天跟他去機場，航班號CA1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