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握住我的手。
“回家說?！?br>“你弟的債，我們慢慢想辦法。”
我笑了。
“爸，你不是說不讓我管嗎？”
我爸的手緊了緊。
“晚晚，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我媽哭著把一張紙拿出來。
“這是你弟遺書?！?br>她展開給所有人看。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爸，媽，姐，我走了?！?br>“欠的錢我一個人背?！?br>“下輩子，我還做你們兒子，還做姐姐的弟弟?！?br>我媽哭倒在地。
“他臨死都想著你?。　?br>親戚們跟著紅了眼。
大姨罵得更狠。
“你弟臨走還護著你，你卻急著把他推進爐子，林晚，你不怕遭報應(yīng)？”
我看著那張遺書。
“寫得不錯?！?br>我媽一頓。
我說：“不過林舟小學(xué)三年級以后就沒寫過這么工整的字。”
我爸臉色微變。
林舟躺在白布下，一動不動。
我走到推車旁。
“他不是欠債怕我們受連累嗎？”
“那就燒了吧?！?br>“人死債清，他也安心?！?br>工作人員等得不耐煩。
“到底燒不燒？后面還有人排著?！?br>我把簽好字的單子遞過去。
“燒。”
我媽尖叫一聲，撲到推車上。
“不準(zhǔn)！”
我爸死死拽著輪子。
“誰敢動我兒子，我跟誰拼命！”
親戚們愣住。
剛才罵我的二叔皺眉。
“老林，人都走了，早點辦完也好?！?br>劉嬸也小聲說：“是啊，不燒還能怎么辦？”
我媽抱著推車不松手。
“我不管，我兒子不能燒！”
我蹲下看她。
“媽，你剛才不是說他死了嗎？”
她張了張嘴。
我替她擦了擦淚。
“別怕?！?br>“我請了主播，網(wǎng)友都會記住林舟的孝順?！?br>“他這輩子沒白死。”
我媽眼里閃過慌亂。
我爸猛地把我拉到一邊。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壓低聲音。
“爸，我想讓弟弟走得體面?！?br>我爸咬牙。
“你別逼我們。”
我抬頭看向他。
“那你們也別騙我。”
他愣住。
我轉(zhuǎn)身對工作人員說：“推吧?！?br>工作人員推著車往爐口走。
我媽徹底瘋了。
“不行！”
“停下！”
“這是**！”
這兩個字一出口，全場又靜了。
我看著她。
“媽，火化死人，怎么成了**？”
大姨的嘴也閉上了。
二叔盯著白布。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爸趕緊說：“她傷心糊涂了！”
我媽卻已經(jīng)攔不住了。
她抱著推車哭喊：“林舟，媽救不了你了！”
白布下的人明顯抖了一下。
鏡頭齊齊懟過去。
我揚聲說：“師傅，快一點?！?br>推車離爐口只剩半米。
白布猛地掀開。
林舟坐起來，臉白得像紙。
“林晚，你有病吧！”
“你真想燒死我！”
全場死靜。
我媽撲過去抱他。
“兒子！”
我爸也沖過去擋住鏡頭。
“別拍了！都別拍！”
主播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聲音都變了。
“家人們，剛才那個死人活了！”
親戚鄰居全傻了。
大姨指著林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二叔臉漲得通紅。
“老林，這到底怎么回事？”
林舟從推車上跳下來，腳軟得差點跪下。
他指著我罵。
“林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點頭。
“知道?！?br>我媽瞪著我。
“你知道你還推他去燒？”
我說：“你們說他死了?！?br>“我只是信了你們?！?br>我爸怒吼：“你少裝！”
我拿出手機。
“那要不要聽聽，你們昨晚在家里怎么說的？”
我點開錄音。
林舟的聲音傳出來。
“林晚那個傻子最吃你們這一套，她肯定回來。”
“養(yǎng)她這么大，該回報了?！?br>“我裝死，你們哭，她一心軟，債不就有人還了？”
一句接一句。
砸在告別廳里。
我媽伸手來搶。
我把手機舉高。
“別急，還有?！?br>我爸的聲音也清楚響起。
“一個女兒，給她點甜頭，她就以為自己是家里的寶?！?br>“養(yǎng)她二十多年，該用的時候就得用?！?br>大姨后退一步。
“老林，你們……”
二叔罵了一句。
“你們拿孩子死騙親閨女的錢？”
劉嬸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尷尬。
“晚晚，這……”
我看著她。
“剛才你說女兒再有出息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