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環(huán)境音，像是在某個聚會上。
"我說了不知道。你別老揪著這件事。"
"你把它給了白月瑩對不對？我親眼看到掛在她脖子上。"
"那是我買的，跟你那把不一樣。你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不好，別賴在別人頭上。"
周淮安掛了電話。
沈鳶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jié)束的界面。
她做了一個決定。
下班后她沒有回家，直接去了白月瑩住的公寓。門鈴響了三遍才有人開門。白月瑩穿著一件絲質(zhì)睡衣，頭發(fā)散著，看見是沈鳶，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
"那把長命鎖，我需要拿回來。"
白月瑩靠在門框上，歪著頭打量她。
"什么長命鎖？哦，你說那個?；窗哺缢臀业哪莻€？"
"那是我的東西。"
白月瑩笑了一下，把門開大了些。
"你進來說吧。"
沈鳶走進去?？蛷d收拾得很干凈，茶幾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紅酒。
白月瑩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翹著腿。
"嫂子，我跟你說句實話。那把鎖確實是淮安哥給我的。但他跟我說那是他小時候家里的舊物，我不知道是你的。"
"現(xiàn)在你知道了。還給我。"
白月瑩歪著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可是我已經(jīng)拿去做了清潔保養(yǎng)，存在保險柜里了。不在家。"
"在哪家店？我自己去取。"
"嫂子。"白月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距離很近。"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淮安哥為什么要把你的東西拿給我？"
沈鳶沒有說話。
白月瑩低下頭，把睡衣領(lǐng)口往旁邊拉了一點。鎖骨下方有一道疤。
"這道疤是十年前留下的。那年我和淮安哥一起遇到了車禍，他替我擋了一下，但我還是受了傷。從那以后他就覺得欠我的。"
她抬起眼睛看著沈鳶。
"嫂子，有些東西，不是一張結(jié)婚證就能爭得過的。"
沈鳶盯著她看了三秒，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白月瑩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對了，嫂子，顧家的事我也聽說了。首富**兒，多大的事。那把鎖要是真的那么重要，你可得看好了。"
沈鳶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靠著墻站了一會兒。白月瑩知道顧家的事。周淮安告訴她的。
那個電話里嘈雜的**音，是白月瑩公寓里的音響。
**章
沈鳶約了顧家的管家在市中心一家茶樓見面。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姓方，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很銳利。
"沈小姐，老先生看了你在網(wǎng)站上傳的資料，有幾處和當年的記錄對得上。你的出生日期、被送到福利院的時間，還有福利院的地址。"
"那把長命鎖呢？鎖上的信息也對得上嗎？"
方管家點了點頭。
"你上傳的鎖的照片我們做了比對。鎖的款式和當年打造的一模一樣，是老先生親自找的匠人，全國只做了一把。上面的生辰八字也和小姐的一致。"
沈鳶攥著茶杯的手收緊了。
"但是。"方管家話鋒一轉(zhuǎn)，"老先生的意思是，照片可以造假，他需要親眼看到實物。鎖的背面有一處暗記，是老先生親手刻的，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個記號是什么。只有拿到鎖，他才能最終確認。"
"我理解。那把鎖我一定會拿回來。"
方管家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鎖為什么不在她身上。
"沈小姐，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訴你。老先生找了女兒二十三年，這些年來冒充的人不少。有拿著假信物上門的，有找關(guān)系托人說情的，甚至有做了假的親子鑒定報告來騙的。老先生被傷過太多次，所以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是寧可錯過一百個假的，也不會輕易認一個沒有鐵證的。"
沈鳶點頭。
方管家起身準備走，又停下來。
"最后一點。這件事目前只有老先生身邊幾個人知道。他不希望外界提前知道他在見誰。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他會直接終止核實。"
沈鳶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周淮安坐在客廳看手機，茶幾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