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凈身出戶專利在手
顧澤把一份文件扔在餐桌上，紙張滑出去半截，差點掉到地上。
那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吧。"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嘴角帶著一絲不耐煩。
"雪兒懷孕了，顧家需要一個能生孩子的女人。"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下來，手上沾著剛切完菜的水漬。
鍋里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響。
"孩子多大了？"
我問。
顧澤終于抬起頭，似乎沒想到我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三個月。"
三個月。也就是說，在我每天給他煲湯、熬藥膳、研究食療方子調理他身體的時候，他已經讓別的女人懷上了。
"協(xié)議我看過了，凈身出戶。"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念，別怪我。你嫁過來五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媽那邊的壓力你也知道。雪兒她不一樣，她愿意為我生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我已經很對得起你了"的施舍感。
"我讓財務給你準備了二十萬，算是這五年的補償。"
二十萬。
五年婚姻，五年我把自己關在這個家里，當一個合格的顧**。
值二十萬。
我沒有說話，走到餐桌前，拿起那支筆。
顧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你想清楚了？簽了就不能反悔。"
我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字跡工整。
"不需要想。"
我把筆放下，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椅背上。
"二十萬不用了。鍋里還有湯，你記得關火。"
我轉身走向臥室，拉開衣柜，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顧澤跟到門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你早就收拾好了？"
"昨天收拾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跟你談？"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看著他。
"顧澤，你手機從來不設密碼。"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行，那就這樣吧。以后你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畢竟夫妻一場。"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他身邊，沒有停留。
"不會有困難的。"
走出顧家別墅大門的時候，五月的陽光很烈。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了。
五年來我第一次覺得，空氣是甜的。
手機響了，是顧澤的母親周蕓打來的。
我沒有接。
又響，還是她。
第三次的時候，我接了。
"林念！你是不是瘋了！澤澤說你簽字了？你****了吧！你以為離了婚你能去哪？你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全職**，出了顧家的門你連房租都付不起！"
周蕓的聲音尖銳刺耳，和過去五年里她數(shù)落我的語氣一模一樣。
"媽。"
"別叫我媽！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好。周女士，您說得對，我付不起房租。所以我不打算租房。"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祝您和您未來的兒媳婦相處愉快。"
我掛斷電話，打了一輛車。
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了一個地址。那是城西一個老舊的寫字樓，六樓，一間掛著"念初生物實驗室"門牌的房間。
鑰匙在我錢包的夾層里，藏了五年。
從來沒有人知道這把鑰匙的存在。
包括顧澤。
包括顧氏藥業(yè)上上下下三千名員工。
包括那個正在顧家別墅里得意洋洋的白雪兒。
他們都不知道，顧氏藥業(yè)賴以生存的那款抗癌特效藥"清澤一號"，核心專利的持有人，不是顧氏藥業(yè)。
是我。
出租車在老寫字樓門口停下，我付了錢，拉著行李箱走進去。
電梯很舊，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六樓，左轉，走廊盡頭。
我掏出鑰匙，打開那扇積了薄灰的門。
里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實驗臺，一臺冰箱，一個文件柜，一臺電腦。
窗臺上有一盆仙人掌，居然還活著。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文件柜前，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文件夾。
我抽出其中一個，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專利授權。
打開，里面是一份合同。
甲方：林念。
乙方：顧氏藥業(yè)有限公司。
內容：甲方將"清澤一號"抗癌藥物核心配方及制備工藝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