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畫著一張圖，是皇宮內殿的布局。
"從這條路走，避開正門。到了之后，先去找一個人。"
他指了指圖上一個位置。
"太后身邊的周嬤嬤，會在這里等你。"
我看著那張圖，又看了看他。
"你安排的？"
"太后安排的。"他說，"孤只是提前知道了。"
我把圖收好。
"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嗎？"
他想了想。
"顧婉寧會在宴上對你動手。具體怎么動，孤還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么？"
"她不會自己出面。她會借別人的手。"
第七章
皇后壽宴。
我申時到的。
從裴衍畫的那條小路進去，果然在偏殿的拐角處看到了周嬤嬤。
她見了我，上下打量一番，點了點頭。
"王妃來得正好。太后在里面等著呢。"
我跟著她進了偏殿。
太后坐在軟榻上，手里捻著佛珠，看見我，招了招手。
"過來，讓哀家看看。"
我走過去，行了禮。
太后拉著我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我頭上的步搖。
"這套頭面是衍兒給你的？"
"是。"
"他倒是有心。"太后松開我的手，"坐吧。一會兒宴席開了，你跟在哀家身邊。"
我坐下。
太后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在靖王府，過得可還好？"
"好。"
"衍兒待你如何？"
"王爺很照顧我。"
太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片刻后，外面?zhèn)鱽韺m人的通報聲。
"皇后娘娘駕到——"
"各府王妃、誥命入席——"
太后站起來，我跟在她身后，一起往正殿走。
正殿里已經坐滿了人。
我一進去，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更多的是帶著嘲諷。
"那就是嫁給靖王的那個罪臣之女？"
"嘖，長得倒是不差，可惜命不好。"
"靖王那身子骨，怕是連洞房都圓不了吧。"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面不改色，跟著太后走到上首坐下。
顧婉寧坐在右側第三排，看見我出現在太后身邊，臉色明顯變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溫婉的笑容。
宴席過半，歌舞正酣。
皇后端著酒盞，笑著說："今日難得熱鬧，不如讓各府的王妃們也展示展示才藝，助助興。"
話音剛落，顧婉寧就站了起來。
"臣妾不才，愿為皇后娘娘撫琴一曲。"
皇后笑著點頭。
顧婉寧走到殿中，坐在琴案后面，十指撥弦，一曲流水行云。
彈完，滿堂喝彩。
皇后贊了幾句，忽然看向我。
"靖王妃，你呢？可有什么才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顧婉寧坐回位置，端著酒盞，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我知道，這就是她的局。
一個罪臣之女，能有什么才藝？
彈琴？比不過丞相府精心培養(yǎng)的嫡女。
作詩？沒有名師教導，只會貽笑大方。
不管我做什么，都會被她比下去。
如果我說沒有，那就更好。
靖王妃無才無德，配不上皇家。
眼前浮起金字。
"顧婉寧設局，逼沈若棠當眾獻丑。琴案琴弦已被做過手腳，若彈琴必斷弦，當眾出丑。"
我看完，站起來。
"臣妾不會彈琴。"
顧婉寧的笑容更深了。
"但臣妾會一樣別的。"
我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琴案，沒有碰那張琴。
我從頭上拔下那支赤金步搖，握在手中。
然后轉身，面向皇后。
"臣妾幼年隨父兄在邊關長大，不通琴棋書畫，只學了些粗淺的功夫。"
"若皇后娘娘不嫌棄，臣妾獻一段劍舞。"
滿堂嘩然。
皇后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哦？用步搖當劍？有意思。準了。"
我握著步搖，深吸一口氣。
下一瞬，我動了。
步搖在指間翻轉，劃出一道道凌厲的金光。
我的身形如燕，步法如風，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邊關將士的殺伐之氣。
這不是閨閣女子的柔美劍舞。
這是戰(zhàn)場上見過血的刀法。
一**作行云流水，最后一招，我將步搖擲出。
"叮"的一聲，步搖穩(wěn)穩(wěn)**殿中那根紅木柱子上，入木三分。
金光閃爍，滿堂寂靜。
皇后放下酒盞，拍了拍手。
"好！"
太后也笑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滿意。
顧婉寧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