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她開始不安。
“郭文衛(wèi)。”
她聲音忽然低了點。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拎起公文包，從她身邊經(jīng)過。
“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她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我下樓時，聽見樓上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玻璃碎了一地。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新辦公室。
地方不大，但很安靜。
助理林誠已經(jīng)提前等著。
他跟了我六年。
看見我進門，他立刻把幾份文件遞過來。
“郭總，三家合作方已經(jīng)確認終止和昊遠資本的續(xù)約?！?br>“另外，您之前帶的并購組，有七個人提交了離職申請?！?br>我翻著文件，嗯了一聲。
這些都在預(yù)料里。
昊遠資本表面是張詩涵掌權(quán)。
但真正接觸核心業(yè)務(wù)的人，一直是我。
很多客戶甚至只認我。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能把項目落下來的人是誰。
林誠猶豫了一下。
“張總那邊，今天一早發(fā)了很大脾氣。”
我笑了笑。
“正常?！?br>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還是張詩涵。
這次我直接按掉。
林誠低頭裝沒看見。
沒過兩分鐘，手機再次震動。
連續(xù)三次。
最后變成消息。
“你把陳總團隊帶走了？”
“財務(wù)總監(jiān)為什么辭職？”
“郭文衛(wèi)，你非得做到這個地步？”
我掃了一眼，直接刪除。
中午，公司那邊傳來消息。
最大的并購項目暫停了。
項目負責人是劉昊斌。
他一上午都在會議室里打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聽說最后急得把文件摔了。
下午三點，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剛接通，里面就傳來張詩涵壓著火氣的聲音。
“你是不是聯(lián)系了遠成集團？”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翻合同。
“合作是雙向選擇?！?br>“少繞彎子！”
她聲音一下提高。
“那個項目公司準備了半年！”
“你一句退出，他們就終止？”
我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因為簽合同的時候，他們談的人是我?！?br>電話那頭一下安靜。
隔了幾秒，我聽見她壓低呼吸的聲音。
像是在忍。
以前她最討厭別人挑戰(zhàn)她的掌控感。
現(xiàn)在，公司開始一點點脫離她手里。
她終于有些慌了。
這時，電話里忽然傳來劉昊斌的聲音。
“師姐，你先別急?！?br>聲音很近。
像是兩個人正待在同一個辦公室。
我瞇了下眼。
張詩涵立刻把手機拿遠了些。
動作快得有點刻意。
她沉默兩秒，又開口。
“文衛(wèi)。”
語氣忽然軟下來。
“我們見一面?！?br>“有些事可以談?！?br>我低頭看了眼腕表。
“沒必要?！?br>“你——”
我直接掛斷。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天色漸暗。
林誠敲門進來，把一份最新郵件放到我桌上。
“郭總，遠成集團正式發(fā)函了。”
我接過文件。
只有短短一行。
因郭文衛(wèi)先生退出項目，本次并購合作終止。
下面蓋著鮮紅公章。
我看了幾秒，合上文件。
另一邊。
昊遠資本會議室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
項目組、財務(wù)部、高層管理接連進出。
張詩涵站在長桌前，臉色難看得厲害。
“再聯(lián)系一次遠成集團。”
助理小聲開口。
“張總，對方已經(jīng)拒絕了?！?br>“他們說……”
她停了一下。
不太敢繼續(xù)。
張詩涵猛地抬頭。
“說什么？”
助理咬牙。
“他們說，郭先生不參與，他們沒必要繼續(xù)。”
砰！
張詩涵手里的杯子直接砸在桌上。
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整個會議室沒人敢說話。
只有劉昊斌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03
遠成集團終止合作的消息傳出去后，昊遠資本內(nèi)部徹底亂了。
第三天上午，林誠把最新資料放到我桌上。
“郭總，昊遠資本有兩家供應(yīng)商暫停結(jié)算了?！?br>“還有，銀行那邊開始重新審核他們的授信額度?！?br>我翻著文件，沒說話。
昊遠資本這些年擴張?zhí)臁?br>表面風(fēng)光，實際資金鏈一直繃得很緊。
以前每次出問題，都是我提前處理。
有時候是找關(guān)系協(xié)調(diào)。
有時候是臨時拆借資金。
張詩涵從來不用操心這些。
她只負責站在臺前簽字。
現(xiàn)在，我抽身了。
那些被壓著的問題，一個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