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說的……是真的嗎？”
他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卻最不敢面對的問題。
劉玉珍的哭聲一頓。
顧嵐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哥！你怎么能這么問媽！”
她開始搶占道德高地，試圖扭轉(zhuǎn)局勢。
“媽這么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我們這個家！”
“江荷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媽只是想提前防著她，怕你被她騙了！”
多么可笑又無力的辯解。
她把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輕描淡寫地說成是“母親的遠慮”。
幾個還沒走掉的親戚，臉上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一個大媽模樣的親戚，是劉玉珍的姐姐，此刻站了出來。
“就是啊，顧偉。**也是一片苦心。家里的事，關起門來說就好了，怎么能讓一個外人這么鬧！”
她口中的“外人”，是我。
這個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
我看到顧偉的腰桿，在她們一句句的“苦心”和“為了你好”中，又慢慢地、可悲地挺直了一點。
他骨子里的懦弱和愚孝，正在被重新喚醒。
他開始動搖了。
“可你們……不該瞞著我?！?br>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顧嵐立刻接話。
“再說了，我們還沒開始做什么，江荷就這么大張旗鼓地鬧，她就是想毀了這個家！”
看，這就是他們的邏輯。
做壞事的人沒錯，揭穿壞事的人，才有罪。
我看到顧偉深吸一口氣，他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再去看他那哭泣的母親和激動的妹妹。
他轉(zhuǎn)過身，抬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客廳，精準地落在我站立的陰影里。
“江荷，你下來?！?br>“我們談談?！?br>“談什么？”
“談你們家是如何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用完就可以丟棄的工具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再次**他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防線。
顧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不要胡鬧了！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你非要我們家丟人現(xiàn)眼嗎？”
“丟人現(xiàn)眼？”
我笑了。
我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我的高跟鞋踩在木質(zhì)的臺階上，發(fā)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顧家人的心臟上。
我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癱在地上的劉玉珍，到色厲內(nèi)荏的顧嵐，再到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親戚。
最后，我的目光停在顧偉的臉上。
“從**打我那一巴掌開始，你們顧家的臉，就已經(jīng)被你們自己，丟在地上，踩進了泥里?！?br>“現(xiàn)在，你讓我下來，是想讓我?guī)湍惆涯槗炱饋韱?？?br>我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的***。
“顧偉，我問你。”
“剛剛**打我，你在哪里？”
“剛剛**污蔑我，你在哪里？”
“現(xiàn)在，你終于站出來了。卻是為了指責我，讓我顧全你家的臉面？”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顧偉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徹底死了心。
我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那些親戚說：
“各位，今天我們家的笑話，也看夠了吧？”
“廚房里還有沒收拾的碗，客廳里還有沒擦的地?！?br>“你們誰想留下來，幫我婆婆分擔分擔？”
親戚們面面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劉玉珍的姐姐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慢走，不送?！?br>我拉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人群開始騷動，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以及一地雞毛。
門被我關上。
“砰”的一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也開啟了真正的，內(nèi)部審判。
顧偉看著我，眼神里終于帶上了哀求。
“荷荷……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
“我媽她……她也是病人……”
“啪！”
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用盡了全力。
比剛才劉玉珍打我的那一巴掌，更響，更亮。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br>我看著他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
“因為我瞎了眼，嫁給了你這么一個沒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