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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拂過千重山
林知夏看出他眼神里的震驚。
身后,就是顧音禾的舞蹈室。
他一定想不到林知夏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也一定,擔(dān)心林知夏會與顧音禾遇見。
多諷刺啊。
五年來,林知夏被周硯琛耍得團團轉(zhuǎn)。
如果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真相,他還打算一直騙下去、榨**最后一滴血吧?
“我剛剛從那間舞蹈室里做兼職結(jié)束。”林知夏指了指顧音禾的教室方向,她試探地問周硯?。骸澳阌衷趺磿磉@?為什么沒有在醫(yī)院里照顧姐姐?”
周硯琛眉心一緊,很快說道:“我剛剛不是發(fā)了消息給你?姐姐發(fā)病了,我親自去醫(yī)藥公司拿藥?!?br>
林知夏從雨中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吧?!?br>
周硯琛拒絕:“不必了,我和醫(yī)生約好了時間,很急。而你還要工作,別耽誤了上班時間?!?br>
林知夏卻說,“我今晚不趕夜場,我想陪你一起去看姐姐。這么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她呢。”
周硯琛漸漸失去了耐心,“不是說了我很急嗎?怎么又提見姐姐的事情?”
“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們在一起五年,難道我會騙你嗎?”
“知夏,就算我現(xiàn)在擁有了上市公司,我也知道你為了付出了許多,我心里真的只有里一個人?!?br>
話音剛落,周硯琛的電話響起。
顧音禾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了出來:
“硯琛,說好來接我的,你到了嗎?”
周硯琛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他低聲說:“馬上就到?!?br>
接著,周硯琛匆匆對林知夏說:“醫(yī)生催我了,你自己叫車回去吧。”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連雨傘都沒有留給林知夏。
林知夏獨自站在大雨中,她回過頭,看到舞蹈教室門口,周硯琛正為顧音禾撐傘擋雨。
他對她笑得溫柔,林知夏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他那樣幸福的表情了。
林知夏攥緊了手指,她拿出手機,朝著聚會地點走去。
當(dāng)晚,包廂里紙醉金迷。
林知夏推開門,看到周硯琛和顧音禾已經(jīng)到了。
沒人注意到身穿外賣服的林知夏,大家只在起哄周硯琛。
“周總,終于抱得千金大美人,求婚過后就快是新婚了吧?”
“是啊周總,什么時候和顧小姐舉辦婚禮?我們可都等著呢?!?br>
“先敬兩位新人一杯!”
當(dāng)酒杯舉到顧音禾面前時,周硯琛立刻為她擋下。
“小禾酒精過敏,她的,我來喝?!?br>
顧音禾驕傲地看著周硯琛替她喝下一杯又一杯。
林知夏注視著眼前一切,想起自己在夜場時為了推銷洋酒而被惡意灌醉,周硯琛也只是有些埋怨地說:“找個適合女孩子的工作吧,總和酒水打交道,讓人覺得你輕浮?!?br>
他從未體諒過她為了推銷而被迫喝酒的不易。
但卻時刻記得顧音禾對酒精過敏。
林知夏的心,因此而被狠狠地刺痛。
身后有服務(wù)生進(jìn)來,數(shù)落林知夏:“外賣員不準(zhǔn)進(jìn)入客人包廂!”
顧音禾聞言轉(zhuǎn)頭,趕忙邀請:“知夏,你來了!快來見見我的男朋友!”
在看向林知夏的那一刻,周硯琛的眼神猛地一凜。
“硯琛。”顧音禾介紹道:“她是林知夏,在我們舞蹈室做兼職保潔,我打算請她做我們婚禮的伴娘呢?!?br>
周硯琛眼里閃過尷尬,但還是率先對林知夏伸出手,裝作第一次見面那般彬彬有禮地開口:
“你好,我是周硯琛,顧音禾的男朋友?!?br>
只此一句,足以令林知夏心口被萬箭穿透般的痛。
她控制不住情緒,顫抖著問周硯?。骸爸艹庤?,那我算你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