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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花留春,花也應(yīng)悲
豪門圈子里,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
蘇寧湘,前首富之女,十歲之前,她是被捧在掌心澆灌出的驕陽。
變故出現(xiàn)在她十歲生日,她父母從國外趕回來給她慶生,卻遭遇飛機失事,尸骨無存。
一夜之間,二叔一家登堂入室,打著監(jiān)護的名義,堂而皇之的占了她的房子,吞了她的遺產(chǎn)。
十五年過去,她長到了70,體重也精準地停在了70,所有人都用“死胖子”來稱呼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衣柜深處抽屜里,放著一排抗抑郁的藥,她變胖全是激素藥影響。
但她也因此變得自卑敏感,沉默寡言。
直到那晚,一個喝醉的男人把她堵在走廊盡頭,笑著把紅酒從她頭頂澆下:“這么胖還來參加宴會,不覺得丟人嗎?”
紅色的酒液淌過蘇寧湘的眼睛,她習(xí)慣性的沉默,狼狽的把貼在臉上的頭發(fā)撇到兩邊。
下一秒,她面前的男人被人一拳**在地。
蘇寧湘愣在原地,紅酒還在順著發(fā)梢往下滴。
一只手伸過來,骨節(jié)分明,指間捏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你還好嗎?”
她抬起眼,瞳孔猛地一縮,段時澤,圈子里最清風(fēng)霽月的人物。
蘇寧湘沒接帕子,而是倉皇后退一步,腳后跟卻落了空,身體瞬間失衡。
骨折手術(shù)之后,段時澤每天都在。
推她去做復(fù)健的是他,給她削蘋果的是他,連護士都笑著說“你先生對你真好”。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她站在醫(yī)院門口,說出了自己準備了無數(shù)遍的那句話,終于開口:“段時澤,我喜歡你?!?br>
“我知道我現(xiàn)在不好看,我會努力的,我會很快瘦下來,我......”
“我答應(yīng)你,”段時澤低頭看著她,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但是你胖胖的,也挺好看,不用為了別人遷就?!?br>
圈子里的人紛紛背后取笑,段家那位小少爺,怎么就看上了那個70斤的笑話?
段時澤不在乎,他大大方方地牽著蘇寧湘走進每一場聚會,向每一位朋友介紹她的身份。
快遞是在一個周三的下午送到的。
蘇寧湘剛約會完回家,門口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是一支錄音筆。
她隨手按下播放鍵。
先是一陣雜音,然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時澤,你真喜歡上那個死胖子了?”
段時澤的聲音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怎么可能?”
“那你這么高調(diào),圖什么?”
錄音里安靜了兩秒,段時澤的聲音再次響起,懶洋洋的:“蘇若曦拒絕我三次了,你不是不知道,她最討厭誰?!?br>
“蘇寧湘?!?br>
段時澤笑了一聲,“我就想看看,我天天跟她討厭的人出雙入對,蘇若曦心里是什么滋味,興許一吃醋,就答應(yīng)我了呢?!?br>
蘇寧湘握著錄音筆的手徹底僵住了。
蘇若曦。
她的堂妹,那個霸占了她家房子的二叔的女兒。
原來他在醫(yī)院里守了她二十多天,還有這段時間對她的好,全都是演給另一個人看的戲。
而她,差點以為自己得到了救贖。
蘇寧湘蜷在臥室角落里,膝蓋抵著胸口,指甲掐進掌心,正在用最后一絲力氣壓住翻涌的黑暗。
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抖,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手機亮了,段時澤發(fā)的消息:“睡了嗎?今天那家西餐廳的牛排合口味嗎?”
她盯著那行字,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蘇寧湘從地上爬起來,去浴室洗了把臉。
手機響起。
“請問是蘇寧湘女士嗎?”
“我是?!?br>
“蘇女士,我長話短說,您的父母在您出生那年,曾委托我所擬定了一份財產(chǎn)贈與協(xié)議,他們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將于您二十五周歲生日當天,由您全權(quán)繼承。”
蘇寧湘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抖。
“目前您的二叔暫為代管,但根據(jù)協(xié)議條款,代管權(quán)在您二十五歲生日當天零時自動終止,屆時,您有權(quán)要求蘇國良先生移交全部資產(chǎn)?!?br>
蘇寧湘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原來她的爸媽在她出生那年就做好了把一切交給她的準備。
想通一切后,蘇寧湘給剛才那個號碼發(fā)短信:我決定好了,要拿回我爸媽給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