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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枯木再無春
上滬圈里人盡皆知,從沈家大少爺沈星承回國起,宋疏影就名花有主了。
憑著上一輩定下的婚約,沈星承赫然已經(jīng)把自己放到了宋疏影丈夫的位置上,盡管宋疏影煩透了他,他依舊死纏爛打。
而宋疏影卻三番兩次的給他難堪。
第一次,沈星承上一秒剛在社交平臺宣布了他即將和宋疏影結(jié)婚,下一秒她就‘辟謠’并稱他為夢男,遭全網(wǎng)嘲笑。
第二次,沈星承把自己縫了一個月,縫壞了十條才終于有一條成功的圍巾送給她,她轉(zhuǎn)頭就扔到了垃圾站。
.....
第999次,在與沈星承的訂婚宴上,宋疏影正式官宣同父異母的弟弟沈北塵是她的男朋友,沈星承精心準備了三個月的訂婚宴,赫然變成了慶祝他們在一起一百天的宴會。
周圍的人默默遠離中央的沈星承,避免他等會兒氣瘋了砸場子的時候被誤傷,畢竟從前每一次宋疏影讓他難堪后,自己也沒討著好。
等了半晌,場中央的人終于動了,但沈星承沒有摔任何東西,他動作很輕的把大拇指上帝王綠扳指取下來,遞到宋疏影面前。
他聲音平靜無波:“宋疏影,這個我還給你,我媽**信物也還給我吧?!?br>
周圍的人都一頭霧水,宋疏影卻愣住了。
他們的婚約是雙方母親定下娃娃親,作為約定他們交換了信物,曾經(jīng)她無數(shù)次的把信物還給他,想從根本上**婚約。
但沈星承總能用各種辦法,把信物重新送回她手上,“宋疏影,除非你愛上我或者我不愛你了,不然這信物你別想脫手了!”
這句話驀地浮現(xiàn)在她腦海里,胸口升起一股心慌,沒等她捕捉就被怒火蓋過,怎么由得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想要信物?”她臉上好整以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冷,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泳池。
“我送阿塵的戒指剛掉水里了,你現(xiàn)在去撈上來,我就還給你?!?br>
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只有三度,就是在外面站久了都受不了,更別說下水了。
沈北塵搖了搖她的手,“疏影姐姐,外面天這么冷,哥哥還在發(fā)燒,要不...算了吧?!?br>
宋疏影揉了揉他的腦袋:“他想要回東西,那就得付出代價,何況你不是很喜歡那枚戒指嗎?!?br>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向沈星承。
他們安靜的對視了幾秒,就在她以為沈星承裝不下去,要像以往一樣大發(fā)雷霆的時候,他脫掉身上的外套,轉(zhuǎn)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泳池邊,一頭栽了進去。
水冰冷刺骨,漸漸地他被凍的手腳麻木,因為發(fā)燒頭暈目眩,手腳也酸軟。
不遠處的室內(nèi),宋疏影看著他上來換氣然后又潛下去,臉色一次比一次的白,在第五次換氣的時候他終于找到了那枚戒指。
沈星承爬了幾次才爬上泳池,他踩著濕噠噠的水,搖搖晃晃的走到宋疏影面前。
“我找到了。”他渾身散發(fā)著寒氣,聲音克制不住的抖:“把我媽**東西還給我?!?br>
宋疏影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沒有同以往一樣幸災樂禍,反而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還給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吵著塞給我?!彼а缹σ慌缘呐笥颜f:“把東西拿來?!?br>
沒等朋友動作,沈北塵就自告奮勇的去身后的桌子上,把那個手鐲拿過來。
可剛走沒幾步,他突然踉蹌了一下,手鐲順勢飛出去摔在地上,碎片飛的到處都是。
清脆的聲音砸斷了沈星承的神經(jīng),母親去世后,父親把母親的東西全丟了,這個信物是***唯一的遺物,而現(xiàn)在卻被一個**上位的女人的兒子給摔碎了。
沈星承眼眶猩紅的抬頭,就見沈北塵在宋疏影看不到的地方,挑釁的對他挑了挑眉。
他渾身都被氣到顫抖,大步走到沈北塵面前,猛地向他揮拳:“沈北塵,你怎么配碰我**東西!”
沒等碰上,宋疏影不顧危險擋在沈北塵面前,沈星承猛的止住了動作。
宋疏影臉上滿是譏諷的笑,胸口的堵意也消失了,“果然你怎么可能乖乖的,今天做這一出,甚至不惜把自己也搭進去,就是為了回去跟我媽告狀,好讓他收拾我吧?!?br>
她抬起腳,將他踹到地上,“你說阿塵不配碰***東西,那你就配碰阿塵嗎?”
沈星承摔到地上,手撐在碎掉的手鐲上,尖銳的棱角刺破皮膚,手心冒出血珠,劇痛傳遍全身。
他抬頭望著這個他真心對待了兩年的女人,聲音沙啞:“你明明知道我媽就是因為他才慘死,如今唯一的遺物也被他摔碎!宋疏影你就這么愛沈北塵嗎......”
看著沈星承痛苦的質(zhì)問,宋疏影心中莫名頓痛,但理智告訴她這些都是假的。
沈星承不過是在演戲,想到這,她語氣更冷了。
“這跟我愛不愛阿塵有什么關(guān)系?沈沐霏,你從小到大是怎么對阿塵的,還需要我一件一件的列出來嗎?像你心思這么惡毒的男人,我愛上誰,都不可能愛你沈星承!”
沈星承呼吸一滯,半晌低頭苦澀的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做無謂的辯駁。
宋疏影則將這視作被戳穿后的心虛,冷笑一聲攬著沈北塵離開了宴會廳。
周圍的賓客這才窸窸窣窣的開口。
“這是被徹底拋棄了吧?長達兩年的倒貼終于結(jié)束了?”
“宋小姐明顯就是喜歡弟弟,要不是沈星承死纏爛打,他們早就結(jié)婚了....”
沈星承充耳不聞,趴在地上一塊一塊的將手鐲的碎片撿起來。
忽的,****響起,是遠***的姑姑打來的。
他點下接聽,血珠留在屏幕上。
“星承,馬上就是醫(yī)生給的最后期限了,你需要盡快回來做手術(shù)?!惫霉寐曇魢烂C,“明明一年前就該做手術(shù)了,你硬是拖到現(xiàn)在,這次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回來!”
沈星承捧著手機垂下眼瞼,聲音輕的像清晨的薄霧,抓不住也摸不清:“好了姑姑,不用你綁,我馬上就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