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再收養(yǎng)白眼狼獸人后,我撿到了狼族少主
我救了一個失憶的受傷狼人。
為了給他買藥,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
最窮的時候,連母親的遺物都賣掉了。
可他恢復記憶后,卻不讓我靠近。
他的部下站在我家門口,面無表情地轉述:“裴先生說,給你一筆錢,你不要誤會。他有未婚妻?!?br>
他還說,失憶時靠近我只是本能,換個人也一樣。
他的未婚妻嘲笑我癡心妄想,逼我去宴會上當眾澄清。
宴會上,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而裴燼從始至終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那一巴掌,徹底把我打醒了。
我決定洗掉身上與他有關的狼紋,從此兩清。
那天晚上,我在樓下?lián)斓揭粭l受傷的流浪狗。
它蹭著我的褲腳,眼睛亮得嚇人。
我把它抱回了家,才發(fā)現——他也是個狼人。
他渾身濕透,鎖骨上S級的狼紋若隱若現。
“聽說你缺一條聽話的狼。”
“謝謝你救了我?!?br>
“他們欠你的,我替你咬回來?!?br>
......
“這個人類怎么處理?”
我提著一袋打折雞架站在門口,手指一下收緊。
我那間十幾平的出租屋里,站滿了陌生人。
三個黑衣男人守在窗邊,一個穿白裙的女人坐在我那張舊沙發(fā)上,眉頭微蹙,像是嫌我屋里每一絲空氣都廉價。
而裴燼站在他們中間,背脊筆直,神情冷淡。
和我早上出門前,低聲說“晚上早點回來”的那個人,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愣了兩秒,才找回聲音。
“裴燼,他們是誰?”
沒人回答我。
為首的老者先朝裴燼低頭,語氣恭敬得近乎謹慎。
“裴少,族里找了您三個月。既然您已經恢復記憶,這邊的人類,是否需要處理干凈?”
恢復記憶?
我猛地看向裴燼。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卻冷得讓我心口發(fā)涼。
“給她一筆錢?!彼曢_口,“別讓她誤會?!?br>
我手里的塑料袋一下掉在地上。
雞架滾了出來,牛奶也摔在地上,盒角破開,白色液體慢慢淌了一地。
白裙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嗤笑出聲。
我沒看她,只盯著裴燼。
“三個月前你倒在橋洞里,是我把你背回來的。你高燒不退,是我守了你三天。你傷口裂開不肯去醫(yī)院,也是我給你買藥?!?br>
我的嗓子有些發(fā)緊。
“現在你告訴我,什么叫別讓我誤會?”
裴燼眉頭輕皺,像是不喜歡我這樣追問。
“沈青禾,我失憶了?!?br>
“所以呢?”
“失憶時說的話,做的事,都不能當真?!?br>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燒得最厲害那晚,抓著我的手腕不松,低聲說只信我一個。
夜里狼毒發(fā)作時,他靠在我懷里,連呼吸都在抖。
現在他說,不能當真。
白裙女人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原來還留了這個?!彼鄣组W過一絲極快的冷意,卻很快笑開,“你不會以為,阿燼失憶時在你身上留了個印子,你就能攀上狼族了吧?”
我一僵,下意識看向裴燼。
“這道印子是什么?”
“失控時誤留的,無關緊要?!?br>
白裙女人輕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臉。
“聽清了嗎?人類就是人類。阿燼這種身份,就算失憶時碰過你,也不過把你當個臨時安撫對象?!?br>
我猛地偏頭躲開,胸口一陣翻涌。
“你閉嘴?!?br>
她卻像沒聽見,目光掃過地上的雞架和牛奶,笑意更深。
“你知道阿燼以前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嗎?你這種地方,連給他養(yǎng)傷都不配。還有你買的這些——他都不吃?!?br>
我死死盯著裴燼。
“你也是這么想的?”
屋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他說:“以后不用再買了?!?br>
輕飄飄一句。
卻比白薔所有話都更狠。
我眼眶一下熱了,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裴燼,你今天要走,可以。但你至少把話說清楚,這三個月,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神色終于有了一點波動,卻不是愧疚,而是不耐。
“算我欠你?!?br>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br>
我一下明白了。
原來我熬過的夜,賠進去的工資,賣掉的那條項鏈,還有那點不該有的心軟,在他眼里,都能折成一個價碼。
白裙女人像是覺得這一幕很有趣,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
“沈青禾,認清自己吧。阿燼恢復記憶了,你這種人,連讓他多看一眼都掉價。”
我彎腰把滾到墻邊的牛奶撿起來,手抖得厲害。
地上的雞架沾了灰,已經不能吃了。
我今天下班前還在想,裴燼最近恢復得不錯,晚上給他燉個湯,或許他能多吃一點。
結果人家根本瞧不上。
我把牛奶盒丟進垃圾桶,直起身時,嗓子都啞了。
“好。”
“那你們也聽清楚。”
我看著裴燼,一字一句地開口。
“裴燼,是我把你撿回來的。你失憶也好,恢復記憶也好,今天既然嫌我這里低賤,嫌我買的東**,嫌我這個人掉價——”
“那就立刻,滾出我家?!?br>
白薔臉色一冷:“你算什么東西——”
“我讓你們滾?!?br>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大聲說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屋里安靜下來。
裴燼看著我,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沈青禾,你別后悔?!?br>
“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在橋洞里撿了你?!?br>
裴燼臉色變了。
幾分鐘后,屋里終于空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瞬,我像被人抽光了力氣,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茶幾底下忽然露出一角黑色。
我伸手撿起來,是一張卡。
純黑的卡面,什么圖案都沒有,背面只有一行字。
——明晚七點,云庭。來拿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