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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讓我下跪?我直接休夫
只因罰了夫君的表妹抄寫女誡,全京城都在等著看我怎么收場。
夫君卻當眾捧起我的手,吻得虔誠又熱烈。
“誰敢笑話我的夫人?今日我便宴請滿朝權貴,為你正名。”
他豪擲千金定下京城最貴的席面,深情款款地離去迎客。
我滿心期盼地從日上三竿等到燈火將熄,卻只盼來了流水的賬單。
掌柜同情地看著我:“沈夫人,去您府上要錢的跑堂被攆了出來?!?br>
“他們說,沈大人說了,誰吃的誰結(jié)賬……”
掌柜的話像一記耳光,扇得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看著滿桌幾乎未動的珍饈美味,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原來,這也是沈清舟算計好的一環(huán)。
他知道我出門從不帶大量現(xiàn)銀。
今**特意交代的這句“誰吃誰結(jié)”,便是斷了我的后路。
“多少錢?”
我強撐著身子,聲音干澀。
掌柜皮笑肉不笑,撥弄著算盤。
“一共是五千八百兩白銀?!?br>
“沈夫人,您是現(xiàn)結(jié),還是……”
五千八百兩。
京城普通人家一輩子的開銷。
沈清舟為了給柳依依出氣,為了羞辱我,當真是下了血本。
周圍看熱鬧的跑堂和食客竊竊私語。
“這就叫現(xiàn)世報,聽說她善妒,趁著沈大人不在家,罰那表小姐跪在雪地里抄書?!?br>
“嘖嘖,沈大人這是沖冠一怒為**啊?!?br>
“什么夫人,不過是個商賈之女,一身銅臭味,哪配得上沈大人的清風霽月。”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氣,解下腰間的玉佩。
“這個押在這里,明日我讓人送錢來。”
掌柜瞥了一眼那玉佩,沒接。
“沈夫人,這玉佩成色雖好,但這年頭假貨多?!?br>
“況且沈大人特意交代了,讓我們不可賒賬,萬莫壞了他的官聲?!?br>
他身后的幾個彪形大漢往前走了一步。
那架勢,仿佛我若拿不出錢,便要將我剝皮拆骨。
我握著玉佩的手指泛白。
沈清舟,你真狠。
這是要把我的尊嚴踩在泥地里,讓全京城的人都看著我這個沈府正妻會如何向柳依依低頭求饒。
“沒錢?”
掌柜臉上的客氣的笑容瞬間消失。
“沒錢您充什么大頭蒜?還膽敢包下我們酒樓最好的席面?”
“來人,把沈夫人請到后院柴房去醒醒酒!”
“什么時候沈大人來領人,什么時候放!”
幾個伙計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猛地后退一步,厲聲喝道:
“誰敢!”
“我是**命官的正妻,你們敢動我私刑?”
掌柜冷笑一聲。
“正妻?沈大人剛才走的時候可是說了?!?br>
“今日這賬若是結(jié)不清,您這沈夫人的名頭,怕是也保不住了?!?br>
我渾身冰涼。
原來他不僅要羞辱我,還要休了我?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小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是沈清舟的貼身小廝,墨書。
他手里拋著一錠銀子,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夫人,大人說了,他也不是絕情的人?!?br>
“只要您肯答應一個條件,這錢,他便替您付了。”
我死死盯著他。
“什么條件?”
墨書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大人說,表小姐身子弱,受不得委屈。”
“只要您現(xiàn)在從這酒樓一步一叩首,跪到表小姐住的西苑門口,給她磕頭認錯?!?br>
“這五千八百兩,大人就當是喂了狗,替您出了?!?br>
我氣極反笑。
一步一叩首?
從這里到沈府西苑,足足五里路。
他是想讓我死在路上,還是想讓我的膝蓋徹底廢了?
“如果我不呢?”
墨書聳聳肩,收起銀子。
“那小的就愛莫能助了?!?br>
“掌柜的,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用顧忌沈府的面子。”
“畢竟,這是夫人自己欠下的債。”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掌柜的一揮手。
“給我抓起來!”
“既然沒錢,那就扒了這身綾羅綢緞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