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廂里，杯盤交錯，笑語喧闐。我正低頭喝湯，手機忽然亮了。

轉(zhuǎn)賬：200,000元到賬。

是我女兒文文轉(zhuǎn)的。我差點被湯嗆到。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出來：“祝陳媽媽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漂亮。”

陳媽媽？

我的手頓住了。我不姓陳，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

女兒是不是跟別人吃飯發(fā)錯了？這“陳媽媽”是誰？她為什么要給那個人轉(zhuǎn)二十萬？

還沒等我打出問號，那條消息迅速撤了回去。

像一滴墨水被猛地吸走，桌面恢復(fù)干凈。

但轉(zhuǎn)賬還在——二十萬安安靜靜地躺在賬戶里。

新的消息隨即跳出來：“祝媽媽永遠開心，你最愛的文文?！?br>
末尾跟著一個吐舌頭的俏皮表情包。

表情包很可愛。可愛得讓我心里發(fā)緊。

如果是平常，我只當(dāng)女兒手滑發(fā)錯了人，笑著收下這筆“意外之財”。

可就在昨天，她從我這里拿走了整整二十萬。她說，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過生日。

我當(dāng)時并沒有多想，只當(dāng)是女兒有了自己的朋友。

我放下手機，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玉鐲。

那是去年生日女兒花三千塊錢買的，水頭一般，雕工也粗糙。

但她說是她挑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我便一天都沒摘下來過，逢人就說“這是我閨女送我的”。

三千塊，我視若珍寶。

二十萬，轉(zhuǎn)給“陳媽媽”。

我盯著屏幕上那條“祝媽媽永遠開心”，忽然覺得那幾個字比撤回的“生日快樂”更讓人喘不過氣。

她是在撤回真相？還是在撤回我這個“媽媽”？

包廂里有人敬酒，我機械地舉杯。

唇邊是酒，舌尖是苦。

我找了個借口提前離席。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fēng)撲面而來。

我站在路燈下，把那條轉(zhuǎn)賬記錄看了又看。

二十萬，昨天剛從公司賬上支走的。

女兒說，朋友過生日想送份大禮。

我二話沒說就批了。

我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女兒要什么我給什么。

可現(xiàn)在這錢轉(zhuǎn)給了“陳媽媽”。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

像有只手，正慢慢掐住我的心臟。

我撥了女兒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媽，我在外面吃飯呢，怎么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甚至有些雀躍。

“文文，你剛才是不是轉(zhuǎn)賬轉(zhuǎn)錯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有啊，我轉(zhuǎn)的就是你啊?！?br>
“祝陳媽媽生日快樂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