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早就忘了。”
誰知他忽然情緒激動起來。
“別騙我了鐘辭?！?br>“如果你不恨我，怎么會見了我又刻意裝出像見了陌生人一樣？”
“你如果過得好，為什么唯唯諾諾得連那些人的話都不敢反駁？”
“當(dāng)年的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你去哪了？”
男人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時，我的鼻尖嗅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會所走廊的燈光明亮，這是我今晚第一次認(rèn)真看他。
他身上是高定西裝，腳下是意國手工皮鞋。
人前舉手投足都是矜貴高雅。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雙眼通紅、神情狼狽。
他眸中情緒太過復(fù)雜，我看不懂。
卻忽然想起青蔥歲月里的很多個盛夏。
由于有和父親從貧民窟里殺出一條血路的經(jīng)歷，我的眼神里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戾氣。
一邊是挑染著夸張發(fā)色和校外混混打架的問題少女，一邊是穩(wěn)居第一、高冷話少的刻苦學(xué)霸。
那時候的我看上去既神秘又不好惹。
課桌里的情書堆積成山，現(xiàn)實中沒幾個敢當(dāng)面告白。
但許季青不一樣，他追我，像一條撒歡的野狗，沒臉沒皮。
卻在第無數(shù)次被我拒絕后，也是像這樣，眼睛紅得要命。
可后來，也是這雙眼睛，冷冷看我墮入黑暗里。
窗外的蟬鳴變成會所走廊里濃郁的熏香，少女的心動變成被我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的擦手紙。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打算和他解釋過多。
“請你讓開?！?br>他沒動，聲音艱澀。
“鐘辭，你沒必要在我面前逞強(qiáng)，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你就不能原諒過去的一切？當(dāng)是放過你自己——”
我嗤笑一聲打斷他：
“憑什么？”
原諒？
我沒有資格替死去的父親原諒。
我只是不恨了，不是腦子又進(jìn)水了。
半晌，男人聲音艱澀。
“那你要怎樣？”
“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夠不夠？”
我忽然想起****，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三個**節(jié)。
和前面的兩年一樣，林佳佳在這一天又用一個電話把許季青從我身邊叫走。
那天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卻還是走了。
我忍無可忍地偷偷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