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抵喉的直播
舞臺燈灼得人睜不開眼。
江照跪在中央，膝蓋壓著硬木地板，磨得生疼。她沒哭，也沒抖。只是指尖，輕輕碰了碰鞋尖。
那雙鞋，是蘇挽的限量款，意大利手工，鞋跟鑲了三顆碎鉆。此刻，鞋尖正抵在她下唇，微微下壓。
“再低一點?！标愄牡穆曇魪亩溊飩鱽?，冷得像冰水，“觀眾愛看這個。”
臺下三千萬鏡頭，全對著她。
蘇挽站在三步外，眼眶通紅，睫毛膏沒花，一滴淚都沒掉。她低頭，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江照，我知道你委屈……可你占著他的心，三年了，連他夢里都叫我的名字。你捧我的鞋，不是贖罪，是還他一個清凈?！?br>江照沒動。
她盯著鞋尖。
鞋底內(nèi)襯，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線。三年前，她車禍那天，蘇挽穿的就是這雙。
沈凜在**，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三下。三條熱搜：#替身不知廉恥# #江照裝死博同情# #裴硯被逼到崩潰#——全**。
唯獨沒動直播流。
他盯著屏幕里那道跪著的影子，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他點開加密文件夾，新建一個命名：第七天·開始。
江照的指甲，悄悄掐進掌心。
血滲出來，溫的，黏的。
她沒叫疼。
鞋尖又壓下來，幾乎要撬開她的唇。
她忽然笑了。
不是哭，不是忍，是笑。
嘴角往上彎，眼睛卻冷得像結(jié)了冰的湖。
她抬起臉，直視鏡頭。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全場的呼吸。
“你猜，”她說，“這雙鞋，是誰逼他買的？”
全場靜了兩秒。
蘇挽的睫毛，顫了一下。
陳棠的耳麥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誰撞了桌子。
裴硯在監(jiān)控室，沒動。
他面前的屏幕，映著江照的臉。血從她掌心滲出來，順著指縫滴下去，一滴，兩滴，落在蘇挽的鞋內(nèi)襯上。
那地方，有塊極小的金屬片。
三年前，他親手簽下的車禍調(diào)查報告，寫著“無第三方責(zé)任”。
可那塊芯片，是他沒查到的。
他手指懸在關(guān)機鍵上，沒按下去。
蘇挽后退半步，聲音發(fā)緊：“江照，你瘋了？”
江照沒理她。
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
血珠順著紋路往下淌，滴在鞋墊上，洇開一小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