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他臉色沉了沉，一把撥開了我的手：“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好了，你先回診室……”
“你少廢話！”我也來氣了：“你當初在我媽面前可是說會好好照顧我的，你敢不答應？”
然而以往對我百依百順的人，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愿意先來幫我。
我氣得一把將他甩開獨自往診室去。
7
我走到診室門口，就看見108診室外人滿為患。
一個醫(yī)生已經坐在里面看診了。
我覺得她眼熟，坐下盯了她片刻后才想起來這是誰。
是楊云，十年前我也是和她在同一個診室。
當時她評主治醫(yī)師職稱落選了。
于是第二年她幾乎全身心投入臨床，極力表現(xiàn)自己。
可惜最終我的論文質量更勝一籌，將她比了下去。
為此她還去醫(yī)院領導那兒大鬧了一場，十分不體面地被辭退了。
之后好像還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這種小事我已經記不清了。
沒想到今天又見到她。
她鍵盤敲得飛快，看起來胸有成竹，連看都沒時間看我一眼。
我翻了個白眼，真是跟院長一個德性。
8
我剛一坐下，廣播便馬上提示第一個患者進來。
一個女人滿臉鐵青地捂著肚子走進來，腿一軟還差點對著我跪下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了退：“你……哪里不舒服？”
“醫(yī)生！”她忽然撲上來攥住我的腿：“好疼，我肚子好疼?！?br>她的手又黃又瘦，干癟得像枯枝，就是不像活人。
我嚇了一跳想掰開，可手指卻牢牢扒在我腿上。
只能忍著惡心繼續(xù)問她：“你哪里疼，說清楚?！?br>可女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只會不斷重復。
“好疼，我好疼……”
她的手死死捂住右下腹，似乎是胃不舒服。
我的心突突直跳，生怕她會對我做什么。
只能在診療單隨便寫一個腸胃炎，讓她拿單子出去。
女人卻不依不饒：“可是我來之前已經吃過腸胃藥了，不管用，不管用……”
沙啞的聲音催命一般敲在我耳膜上，聽久了讓人汗毛炸起。
我害怕地貼到墻邊，已經顧不得診斷是否正確，只想趕緊在電腦上操作讓下一個患者進來。
9
好不容易送走了第一個患者，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于是給蕭翔發(fā)信息求救。
可等了半晌，他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發(fā)給我。
眼瞧著一個小時就要過去了，門外還站著十幾個患者。
我心急如焚，害怕自己真的折在這個鬼地方。
對面的楊云卻淡定自如。
她瞥了我一眼，眼底似乎閃過一絲輕蔑。
我一噎，不服氣地瞪了回去。
當初評主治醫(yī)師時她就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最后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不過她的醫(yī)術確實很好，幾乎每十分鐘就能完成一次看診。
我坐在原地思考片刻，隨后慢悠悠拿起手機。
手機顯示發(fā)送成功后，我不急不慌地叫了下一個患者進來。
總算趕在兩個小時內看完。
結束后，楊云有些不可思議地又看了我一眼。
這回我直直迎上她的目光，笑著道。
“楊醫(yī)生，咱們去院長辦公室吧?！?br>10
通往辦公室的走廊排起了長隊。
大家一言不發(fā)地拿著診斷記錄。
像流水線的物品一樣分批走入辦公室。
我朝排在前面的蕭翔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他一臉凝重地走出來。
楊云有些緊張，拉住了他。
“蕭主任，里面什么情況？”
蕭翔顫聲道：“排我前面的人沒出來，我進去后只看見地上有一大攤血……”
聽到這，楊云臉色唰地一片慘白。
我瞄了她一眼，趕緊將手中的診斷記錄遞給蕭翔。
“主任，求您幫我看一下我的有沒有問題。我不想死……”
楊云看見后猶豫了一瞬，也求著蕭翔幫忙。
蕭翔接過兩本診斷記錄后走到燈下翻看。
好一會兒才如釋重負地遞回來。
“看上去沒什么問題，祝你們好運?！?br>楊云舒了一口氣，連聲道謝。
11
幾分鐘后院長助理讓我和楊云進辦公室。
辦公室陳設樸素，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有詭異規(guī)則，跟穿越回從前沒什么兩樣。
除了空氣中不知道為何彌漫著一股腥臭味。
我們坐在溫院長對面，她坐在辦公桌后低頭查看我們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