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貧困天才"的男孩，是他的親生兒子。

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是把我女兒的保送名額，搶給他的私生子。

我把筆收進包里，站起來。

"這個名額的事，我需要再想想。"

趙宏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壓了下去。

"行，你想想，但別想太久。下周學(xué)校就要提交最終名單了。"

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那個叫趙浩的男孩正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用的是我女兒的平板。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撇。

"陳阿姨，晚飯什么時候好？我要吃牛排。"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了房間。

關(guān)上門，我打開手機，翻出那份鑒定報告，又看了一遍。

趙宏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婆婆趙鳳蘭就來了。

她一進門就直奔廚房，給趙浩煎了兩個荷包蛋，又熱了一杯牛奶，端到那孩子面前，笑得滿臉褶子。

"浩浩乖，多吃點，長身體呢。"

我女兒念念坐在餐桌另一頭，面前只有一碗白粥。

她看了看趙浩面前的荷包蛋，又低下頭，沒說話。

我走過去，打開冰箱，拿了兩個雞蛋準備給念念煎。

趙鳳蘭立刻開口了。

"哎，靜靜，雞蛋不多了，省著點吃。浩浩正在長身體，營養(yǎng)得跟上。念念一個女孩子，吃那么多干嘛，胖了不好看。"

我手里的雞蛋沒放下。

"媽，念念也在長身體。"

趙鳳蘭撇了撇嘴。

"念念哪能跟浩浩比？浩浩可是天才，將來要考大學(xué)的，腦子得補。念念嘛，成績就那樣，吃再多也補不到腦子里去。"

念念的筷子停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我把雞蛋打進鍋里，沒再接話。

但我的手在發(fā)抖。

趙鳳蘭還沒說完，她湊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靜靜啊，建業(yè)跟我說了那個名額的事。你就簽了吧，念念那成績，保送了也是墊底，多丟人。浩浩不一樣，那孩子爭氣，給咱老趙家長臉。"

我把煎好的蛋放到念念碗里。

"媽，這事我自己決定。"

趙鳳蘭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你自己決定？你一個外人決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