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退蛳铝耸?，殺了四十七萬敵軍。
**那天，文官說我"嗜殺成性"，武將說我"功高震主"，他坐在龍椅上問我："你可愿交出兵權？"
我交了。
三年后，邊關告急，他們打不過，又來請我。
我說：“你該叫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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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落在京城偏巷的青瓦上，滴滴答答，聽久了像舊日戰(zhàn)鼓。
我坐在院中，面前擺著一壺冷酒。
老仆站在檐下，幾次想勸，終究沒敢開口。
我端起酒盞，酒水入口發(fā)苦。
三年前的金殿，也這么冷。
那日我跪在殿外，整整等了一炷香。
殿內群臣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周崇禮喊得最響。
"沈長戈嗜殺成性，若不奪其兵權，日后必成大患。"
"十二萬邊軍只知沈帥，不知陛下，此乃****。"
"請陛下收回虎符，以安社稷。"
我那時還穿著染血的甲。
十三州剛定，北狄王庭剛破，邊關百姓在城外給我磕頭，喊我軍神。
可我回到京城，等來的第一道旨意，便是交權。
殿門打開時，皇帝坐在龍椅上，那神情說不清是忌憚還是別的什么。
我那時只當他也怕我。
如今想起來，那張臉上藏了太多東西，可惜我當年沒細看。
我跪在殿中，親手把虎符舉過頭頂。
周崇禮走下來接，手指碰到虎符時，五根指頭抖個不停。
我問他："周大人拿得住嗎。"
他面色煞白，卻還是挺著腰："臣為社稷，何懼之有。"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城外十二萬將士跪送我離京。
那哭聲，我記了三年。
如今我住在這座偏巷宅院，門可羅雀，舊友避嫌，故人裝瞎。
京城的人說我廢了。
說沈長戈沒了兵權，就是拔了牙的虎。
我從來不辯。
老仆終于忍不住，低聲道："侯爺，夜深了，回屋吧。"
我望著酒盞里搖碎的雨影。
"我早就不是侯爺了。"
他嘴唇動了動，眼圈紅了："在老奴心里，您永遠是大帥。"
院門就在這時被人拍響。
拍門聲很急，也很傲。
老仆去開門，不多時便領進來一名緋袍內侍，手捧圣旨，靴底帶泥，進門便皺眉。
"沈長戈接旨。"
我端著酒盞沒動。
內侍語氣沉了幾分："沈長戈，你聽不見嗎。"